不到一分钟,三四个混混全趴在地上呻吟,然后落荒而逃。
蒋肆甩了甩手腕,捡起书包拍了拍灰。他看了眼目瞪口呆的许望和那个女生,转身就要走。
“等、等一下!”许望叫住他,“你是……临江二中的学生吗?”
蒋肆回头,眼神冷淡:“关你什么事?”
许望真诚地说,“谢谢你帮忙。”
“我只是讨厌别人弄脏我衣服。”他烦躁地扯出纸巾擦衣服,结果越擦越黏。
“用这个吧。”顾晓雪从包里掏出湿巾递给他,“这种糖分干了很难擦。”
蒋肆盯着那包湿纸巾看了两秒,还是接了过来。湿纸巾清凉的触感带走了一些烦躁。
“许狗!”
一个穿蓝白校服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冲进巷子口,气喘吁吁道:“许狗!兄弟来迟,你没事吧?”
许望叹了口气,说:“佳姐,你下回能来早点不?要不是这位同学帮了我们,你就等着来给我们收尸吧!”
“这不是路上堵车吗?”林佳这才注意到许望身旁站着个牛高马大的男生。
林佳正想冲他打招呼,蒋肆却直接将用掉的废纸扔进垃圾桶里,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佳不高兴地撅嘴:“他谁啊?这么高冷!”
“不认识。应该也是临江二中的学生吧。”许望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瞬间他觉得蒋肆走路的步伐有些奇怪。
难道是刚才打架腿受伤了?
“时间不早了,林佳,你陪这个女生回学校吧,我还有点事。”许望指了指表,又对那个叫顾晓雪的女生说,“你先回去,这事我会报告给安办处。你也要把这件事告诉你的班主任,这几天上下学最好不要单独一个人。”
顾晓雪点点头,和林佳一起离开了。
蒋肆走了一会儿停下来,突然觉得腿上有些软绵无力。
蒋肆不满的啧了一声,看来以后要少打架了。
“同学,你等一下!”许望追上来,看了一眼他的腿,露出和善的笑容,问:“刚才我看你有些不对劲,是不是打架的时候腿受伤了?”
蒋肆皱眉,问:“你这人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
“因为你刚才帮了我们呀。如果你受伤了,我可以先把你送去附近的诊所看一看。”
“不用了。”蒋肆忍着不适向前走,冷声道:“下次遇到这种事还是躲远点吧,毕竟你可不会次次幸运的遇到我。”
“谢谢你的关心。不过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蒋肆撇撇嘴,谁关心你了?
“蒋……”蒋肆刚想报上他的大名,突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四爷。”
许望:“?”
蒋肆回头看他,露出一抹坏笑:“我说,叫我四爷。”
不知为什么,许望突然有些想笑。感觉他好中二啊!
“好吧。”许望礼貌的笑了笑,说:“我叫许望。”
“许忘?”蒋肆喃喃自语,问:“忘记的忘?”
“是希望的望。”
许望,倒是个让人一听就觉得充满希望的名字。
——
临江二中的校园比蒋肆想象的要大。他漫无目的地逛着,手里拿着相机,那是蒋随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镜头里的世界比现实里的有趣得多,至少不会用厌恶的眼神看他。
“这里是操场……那边是食堂……”他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用相机记录下每个角落。这种方式让他感到安全,仿佛隔着一层玻璃看世界。
直到预备铃刺耳地响起,蒋肆才惊觉自己已经逛了很久。他看了眼手表,还有三分钟上课,而他还不知道高二7班在哪个鬼地方。
“操!”他咒骂一声,开始狂奔。
转过一个拐角,前方是通往教学楼的楼梯。蒋肆两步并作一步冲上去,在转角处撞上了一个身影。
“砰!”
漫天试卷如雪片般飞舞。蒋肆撞上了一个温热的身体,两人同时跌坐在地上。他的CCD相机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被对方条件反射地接住。
“你没事吧?”一个熟悉的声音。
蒋肆抬头,对上了一双藏在破碎镜片后的眼睛。
临近中午,太阳偷偷地从云朵里溜出来,几缕温暖的阳光散下,春风拂面,带着几分潮湿,几分暖意,试探性地抚过枯枝。
许望背着光,阳光为他的身形镀上一层金边。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带来了他身上整洁校服蓝月亮洗衣液的香气。
蒋肆的喉结滚了滚,方才两人相撞时许望身上的香味,似乎还在蒋肆身上余留。
蒋肆大抵是病了,竟然有想再和他撞一次的想法。
三月初春,乍暖还寒,蒋肆与许望撞了个满怀,好像拥抱了整个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