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游知如今和郑既明换了性子似的,一个脸皮越来越厚,一个性子越来越别扭。
前去寻找郑既明的手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郑既明甩开,叶游知索性脸也不要,直接挂在了郑既明脖子上,“那你说,我什么时候上门提亲?”
“回扬州还是在这里?”
虽发生过肌肤之亲,郑既明还是脖子一僵,双手举着叶游知的腰把她抱上去了一点。
那位置,叶游知的眼睛不合时宜地对着郑既明的锁骨。
郑既明喉头不由滚动两下,一股热息掠过,对面那女子道:“它动了。”
来不及脸红,叶游知已经一口吻上了他脖颈滚动的地方。
郑既明闭眼享受半响,缓缓睁眼后似有水流涌出,他问,“怎么被吻的人是我,你却哭了?”
“明明是郑相眼睛湿了。”叶游知勾唇问,“太舒服了?”
郑既明俯身,用行动回答叶游知的问题。
天气炽热,地上的花草都裹着一层暖意,于芳香混乱中叶游知推开不停侵略的郑既明,“不要在这里。”
郑既明意乱情迷,哪儿停得下来,又咬了叶游知好几下,道:“已经三个多月了。”
“那也不要在这里。”
“好,回去做。”
三个多月没做过新的香囊,郑既明手把手又教叶游知做了一个。
他此时心情不错,衣裳半垂,将叶游知圈在怀中制香,“三分热度的性子,说要学制香一年了,才做了一个香囊。”
叶游知的脸被香熏得红扑扑的,脑袋都被馥郁的香勾得发晕,回道:“时间还长,慢慢来。”
日子晴朗,正如叶游知所说,一切都在慢慢地来,慢慢地走。
城中铺子种类繁多,总能见散学的小女郎成群结伴在饰店里挑选簪子,有的包了一个簪子,手里还拿着一份果子。
城外午时最热闹,午憩的工人三五几个坐在一起吃饭聊孩子,提起自家孩子,锤手顿足的也有,笑语盈盈的也有。
一个中年男子说自家男娃脑子有病,明明能过工部考核入工部的偏偏选了明律科去了京兆尹,不是围着鸡毛蒜皮的事打交道就是绕着死人身看。
同一桌的人呢就出言安慰,说他大伯就是个养鸡的,结果家里的小孩在学堂学了个半吊子手艺回来,给家里的病鸡治病,病鸡全死完了。
他忍痛,把那些有可能治好的死病鸡全埋了。
……
叶游知想做的事还有好多,她还有好多手艺没传给她的学生。
不久朝堂将改,从此皇帝不再做主,为这事叶游知操心了一两年,终于在会议制度定下来时生病了。
发着高烧,梦里的叶游知见到了叶松,“阿姐”“阿姐”地叫,小短腿跟着叶松跑却怎么也跟不上。
天旋地转间,出现在她面前的又是沉着脸的小七,衣角上沾着她父亲的血。
“小七,对不起,对不起……”
可是小七也走了啊,叶游知一睁眼便见到了伸手援助的郑既明。
他如流风回雪般对着叶游知笑,而后化为云烟。
闷了一身汗的叶游知再眨眼看到的是阳光,听到孩童和鸟雀的啼叫。
她还在发懵,可是却意识到——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