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与卫嘉优的私人会面结束后，苏语漾的笑容较之初到时柔和了许多，也真实了许多。

没办法，这桩潜在的巨型并购项目，一旦顺利落地，她不仅能够拿到可观的Bouns和绩效评级，更重要的是，这一定会成为她晋升上最漂亮的助力。

午后的申城街道宽阔而明亮，司机平稳而快速地行驶在路上，就好似她的前途一样，光明得不像话。想到这里，她甚至没有在意前方开车的司机是否在后视镜里面偷看，嘴角仍旧是没忍住地轻轻地勾起了一点弧度。

卫昙说得没错，事业上获得的成就感的确是其他事情难以代替的。

她想要走在所有人前面，那么她就得付出比她人更多的努力。所以，她选择卷死自己。

没有片刻的耽搁，她马不停蹄地投入了下一个环节。

窗外夜色已深，黄浦江水在灯光的倒影中泛着模糊的光斑。而GS申城办公室的会议室内依旧灯火通明，屏幕前人影交错。

这是一场特别召开的内部策略会，由亚洲区负责能源组的MD亲自主持，港城、塔桥以及新约克均列席，足见对景氏项目的重视程度。

苏语漾坐在主位一侧，翻阅着刚打印出来的交易结构初稿，哪怕已经持续加班了好几天，但她的眼神依旧清明，灰蓝色双眸散发着近乎夺目的光彩：“景氏看中的是交易结构的可执行性，以及我们能否帮他们穿越未来18个月的政策敏感期。”

MD抬眼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继续。

苏语漾站起身，指屏幕上的一页模型构图：“景氏选择接触GS，是因为我们具备跨境和跨平台整合的优势。我们可以通过港交所外资窗口，帮助他们设计境外双平台结构，从而绕开一部分审批障碍。”

她并未说太多，但逻辑重点却异常明确。在场众人都清楚这点，没有人提出异议。说到最后，她略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掠过文件夹中的一份邮件纪要：“根据我们的消息源，别的银行本周也会拜访景氏，尝试争取这个项目的FA角色。“但我相信，GS有能力拿下独家FA。”

MD扬了扬眉，看向了她。

苏语漾清楚，这个项目对今年的GS有多重要，也清楚这个项目让自己彻底走进了集团MD的视线之中。为此，她绝对会付出自己百分之120的努力。

新的一周，清晨十点。

陆家嘴人流如织，GS项目组刚从地下一层出来，在前台领取访客贴，站在电梯口等候。

身后突然出传来了有些熟悉的声音：“语漾？”

她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一身藏蓝色西装的卫昙。而在卫昙身侧，站着的正是她在上周项目组对接会议中才见过的景涵。

苏语漾神情一顿，随即恢复常态，主动上前，先后与二人握手：“阿昙，景总。”

景涵对她先叫卫昙并不介意，只是目光微沉，随后在电梯即将到达时，侧身示意卫昙先行入内，自己则落在后一步的位置，姿态与那日的晚宴全然不同。

GS的人都将这一幕看在眼中，一群人谁都没有说话。可卫昙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此处微妙，只随意地看了苏语漾一眼，语气漫不经心地：“项目还没拿下来吗？”

苏语漾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标准但不冷淡的职业笑容：“约定了时间来拜访。”

卫昙挑了下眉，没有说什么。在电梯开门之际，似是无意一般，她看向前方正站在电梯口等待的男人，轻声询问身侧的景涵：“这位是？”

男人也没想到电梯内这么多人，他怔了一瞬，随即带着极为虚假的笑容上前：“景董，我们又见面了。好久不见Sylvia，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你。”

眼前的男人不是旁人，正是citi亚洲区的坎迪斯·瑞亚。他和苏语漾背后的GS集团交集很多，在很多的大型项目上，也曾有过合作。一定程度上，两个人也算是熟稔。

景董？是叫景涵还是卫昙？

之前就有消息说CITI的人在接触景氏的人，没想到今天就直接碰见了。苏语漾不动声色地瞥了眼看着漫不经心的卫昙，语气得体地回应：“好久不见，瑞亚。”

瑞亚自顾自笑着走入电梯，眼神在几人之间游移：“真巧，你今天也来拜访景董？”

苏语漾看着他，神色没有变化，淡淡颔首：“只是来拜访。”

瑞亚似笑非笑：“什么时候Sylvia也打起感情牌了？听说GS想要拿下独家FA啊？”

苏语漾只是微笑，并不接话。

气氛正僵，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响起。

“景涵，景氏没杀虫吗？”卫昙依靠在电梯壁上，用着最无辜的语气和不耐烦的语气，打破了两大投行间的暗中角力。

瑞亚眸色一滞，嘴角还维持着笑，但目光却明显迟疑了起来。他根本没把卫昙放在眼中，只以为是苏语漾团队新来的实习生，可如果真的是苏语漾的人，她怎么敢直接叫景涵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