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卓安正在苦命的写语文作业。
写语文作业就像写梦话一样,梦到哪句写哪句。
什么思乡之情、爱国之情、怀才不遇、建功立业、壮志难酬、想要归隐、厌倦朝廷等等,哐哐一顿往上写。
唐卓安感受到一个灼热的目光,他潇洒的写下一句“归隐田园后的自在与闲适。”然后转头。
“看着我干嘛,小爷我今天很帅吗?”
江道旻看着唐卓安一言不发,看的唐卓安心里发毛,刚想开口说他是开玩笑的,就看见江道旻面无表情的开口:“帅。”
唐卓安“……??!”
他抬手贴在江道旻额头上,江道旻不明所以,偏头避开了他的动作,刚想问他干嘛,就听唐卓安喃喃道:“这也没发烧啊。”
江道旻:“……”
江道旻想到自己是为何事,于是违背自己的良心和人设,继续说:“唐卓安我真的觉得你今天很帅。”
唐卓安面容惊恐,一个后撤板凳撞在了吴止桌角,发出“咚”的一声,吴止不耐烦的抬起头,“啧”了一声。
然后吴止就听见唐卓安说:“我不是gay。”
吴止:“???”
江道旻盯着唐卓安半晌,被气笑了。
谁他妈是gay了!!!
“你们要是在一起了,”吴止撑着下巴凑热闹,“被打死的概率不小于100%”
“滚!”江道旻难得对吴止动怒,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们的动静不算小,夏韵初招呼道:“自习不要讲话。”
唐卓安对着夏韵初做了一个OK的手势和嘴上拉链的动作,把自己凳子移了回去。吴止低下头继续去写自己的题,江道旻则是贴回了墙壁,烦躁的看着桌面上的书继续想办法。
十几秒后,一张纸条越过桌子中间的两条黑边被推了过来,江道旻拿起来一看,是唐卓安写的。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写纸条可比说容易多了,江道旻不再藏着掖着,直接了当的写。
这几天晚上我睡你床,你睡我床。
唐卓安看到的时候都怀疑江道旻是不是被夺舍了。
为什么?你和洛千山闹矛盾了?你不前不久才说了和他是朋友的话吗。
这事要江道旻怎么解释??说洛千山其实是个gay,他不爽他的时候,他暗恋他。
现在他把他当朋友了,洛千山就和他表白了。
你别管那么多,就说换不换!
唐卓安觉得好笑,没见过求人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但他也还是第一次看到江道旻这么别扭的求人,虽然并不是那么的走心,但唐卓安还是妥协了。
换换换,江大少爷亲开尊口,我哪敢不从。
写完后唐卓安还画了一个作揖的小人。
江道旻看到后,将纸条轻轻扔了回去,脸上终于露出了点儿笑容,然后用口型骂了句。
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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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提琴响起,早早收拾好书包的人,喊着同伴的名字快速离开教室。
教室瞬间少了一大半人,教室外的走廊人声鼎沸,如同出笼的雀鸟,叽叽喳喳的,从灯火通明处奔向只有月光为之引路的地方。
铃声一响,洛千山也和大多数人一样,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停笔收拾东西,收拾好后,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坐在里面的陈愈看傻了眼,下意识喊道:“洛…”
神这个字在陈愈嘴里转了一圈,猛然想起洛千山说的话,陈愈硬生生改口:“千山。”
洛千山回头:“怎么了?”
“你不等,”陈愈睁大眼看他,“江神吗?”
洛千山怔了一下。
江道旻没有带钥匙的习惯,尤其是和洛千山熟起来,就更不会想起来带钥匙这件事了,平日里晚自习放学,洛千山都是和江道旻一起走。
有时候是他们两个人,有时候还有唐卓安他们。
人多的时候,洛千山通常会落后江道旻半步,看着江道旻和唐卓安打闹,有时候是在和和白衡搭话。他就像一座冰山,不会主动开口参与任何话题,但在江道旻回头时,又会是第一个接住他目光的人。
唐卓安曾打趣过:“洛千山你和吴止两个人走在一起,就像是两个制冷机器。”
吴止往往会出言讽刺唐卓安两句,把唐卓安气得嚷嚷着要和他决一死战。而洛千山会准确的捕捉到江道旻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眸,然后在江道旻回头后,看着他的后脑勺,慢慢的勾起一个无人察觉的微笑。
洛千山曾觉得自己是守护国王的骑士。
但更多时候,他觉得他只是仰望神明的芸芸众生之一。
“不了,”洛千山摇头,他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身体里的苦楚都排出,让它们都散在风中,他的声音很轻,轻到陈愈没能听清,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我没有这个资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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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洛千山眨了眨眼,大步上前,小心翼翼拉开门。
“晚上好,”唐卓安打了个招呼,“你好啊,新室友。”
洛千山轻轻的关上门:“你以后都住这儿了吗?”
“不啊,”唐卓安拉开江道旻的衣柜,“就换一段时间,过几天应该就能换回来吧。”
说着唐卓安的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唐卓安点开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