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头又喝了一口水,笑道:“22题有点超纲,有部分涉及到我们没学过的知识,但我想班上大多数人都自学到那里了吧。”
“没有没有,谁学啊。”
“就是,谁学啊,我只听郑老师您的课。”
“好了,”郑儒放下杯子,“这道题全对的全校只有两个人,而且都在我们班,现在我们请这两位同学上来写一下自己的过程。”
说到这,郑儒又开了个小玩笑:“一人一块,不要抢,也不要打架嗷。”
班上大部分人都配合着笑了两声。
“江道旻,左边,洛千山,右边。”
江道旻上去的时候,洛千山也走到了讲台边。
江道旻挑了根蓝色粉笔,顺手给洛千山递了快白色的。
两人皆是一愣。
江道旻想收回的时后,洛千山已经接了过去。
江道旻脸上表情更不好了。
服死他自己了,怎么这么多破习惯。
郑儒喜欢讲难题时,叫做对的人上黑板写他的步骤。
高一的时候江道旻就经常上去。
有时候是他一个人,有时候是他和吴止。
江道旻和吴止有个习惯,先上去的人给后面的人递粉笔。
就怎么干了一年,江道旻现在都形成习惯了,导致现在一上黑板听到两个人的名字就下意识挑了两根粉笔。
江道旻也没办法让洛千山还回来,毕竟当着全班人和郑儒的面,他实在是干不出这么幼稚又丢脸的事。
所以一直到他写完最后一个数字,将粉笔扔进粉笔盒里,拍拍手下台回位置,他都没看洛千山一眼。
洛千山稍慢江道旻一步,在江道旻写完后,又往下写了两、三行才停手。
两块黑板上的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江道旻的字洒脱且锋锐,字如其人,带着独属于他的少年气。
相交之下,洛千山的字要规整许多,像是直接copy and paste的行楷体。
郑儒看了眼时间,还有2分钟下课,他简短的说了几句:“洛千山的方法比较常规,我相信时间充裕的情况下,你们都能想到,江道旻的方法就要跳脱一点,计算量相对洛千山的方法也要少点。”
“黑板就不用擦了,留着没做出这道题的人研究一下,两种方法任选一个弄懂,实在没弄懂的到办公室来找我。”
今天值日生抬头,看到满满的两个黑板,长舒一口气。
“然后,洛千山,江道旻下课到办公室来找我。”
话刚说完,下课铃就响了。
郑儒晃晃悠悠的拿着保温杯走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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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
“报告。”
江道旻和洛千山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
“来了,”郑儒笑眯眯的看着两人,“知道我找你们来有什么事吗?”
江道旻隐约猜到了是什么,但还是配合的摇摇头。
洛千山沉默的像根木头,没摇头也没点头。
“南安的学生从高二开始就可以参加竞赛,”郑儒将两张竞赛表推到两人面前,“这次有个小竞赛,从高二里面选两人,我选了你们,你们可以回去和家里人商量一下,下周一再把表交过来。”
江道旻低头看,是数学竞赛。
郑儒高一的时候就带过江道旻,自然知道江道旻做过数学竞赛的题,但他没带过洛千山所以他多问了一句:“洛千山你之前做过数学竞赛的题吗?”
洛千山摇头:“没有。”
“这样啊,”郑儒安慰道,“也没事,竞赛在五月中旬,还有一个月还来得及,而且就是个小竞赛,不涉及保送这一类的东西,题目相对会简单一点。”
洛千山点头:“我知道了。”
“表拿回去慢慢填,”郑儒说着又捧起了保温杯,到一定的年纪后他就酷爱喝热水,“不急,时间长着呢。”
看到江道旻和洛千山即将跨出办公室,郑儒提声提醒:“记得,下周一中午前交来。”
江道旻没回头,捏着表的手敷衍似的挥了挥,洛千山倒是回头了,冲郑儒随意点了下头。
郑儒:……
感觉被人无视了,还是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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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第三节课,需要换班的名单出来了,这次A班只有一个人要出去。
是个男生,考了第41名,刚好差了一位。
这名男生人缘挺好的,走的时候不少人在帮他搬东西。
唐卓安本来因为自己这次考了第九,终于打破了11名的魔咒,开心了一天,到现在也笑不出来了。
他看着男生搬了桌子和书后,回来背上书包,和朋友挨个拥抱了一下。
“别难过,”男生的心态还挺好,“就一位而已,下次我就考回来了。”
说完这句话,他也沉默了一下。
有人进就要有人出。
这就是淘汰制度的残忍之处。
江道旻想起姜媛给他们说淘汰制度这件事时,手指屈起,用指关节在讲台上敲了敲。
“想要留在A班,不求你们争前五,但要力争上游,这才能长久的留在A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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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寝后没多久闻秋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江道旻毫不意外,他走到阳台关上玻璃门,接通了电话:“妈。”
闻秋莱开口就是质问的语气:“江道旻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先前以为是唐卓安干扰到了你的学习,可现在,唐卓安进步了3名,进年级前十,省排前15,而你呢?你在做什么?连年级第一都保持不到吗!更别提省排了,你这次的省排和一个人并列第二,你这段时间到底在做什么!”
江道旻张了张嘴,刚说出“我”这个字就被打断。
“你父亲知道后很不高兴,这周回来后,你自己和他解释。”
“解释什么?”
“解释什么?!”闻秋莱的声音一下子提高,她挥退了身侧的佣人,毫不留情斥责道,“江道旻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在听我说的话,亏你也问的出口,解释你为什么考了第二这件事!”
“我有没有给你说过,裴璟钰比你长两岁,一直深得你父亲的喜欢,你要做的就是比他优秀,让你父亲看得见你,而你现在呢?你连一个第一名都不能保持,你还能做什么!”
“我和裴璟钰,”江道旻靠着窗玻璃,迷茫的看着远方,“我们之间……”
“必须是你,”闻秋莱打断道,她听出了江道旻话语里的低落,声音柔和了下来,“阿旻,只能是你。”
江道旻眨了眨眼,继而垂眸,低低的应了一声:“好。”
从阳台出来后,江道旻拿上东西就去了浴室。
半个小时后,从浴室出来,身后的热气随着他的动作往外冒。
江道旻将在浴室里脱掉的外套随意往椅子上一掸,就上了床。
全程没有看洛千山一眼。
或者说,他是无视了洛千山的存在。
洛千山从江道旻从阳台出来就时不时的看他一眼,他敏锐的察觉到了江道旻的心情不好。
为什么心情不好?
洛千山几次想问出口,但看到江道旻心不在焉的模样又憋了回去。
他好像,也没有立场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