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辽自然不知道这句话掀起了多大的惊涛骇浪,只想能在村长这个人精面前混过去。
村长立马反应过来,“我们这的路就是这样,前些年一直说修,钱一直没到位也就一直没修,老伴,快倒茶”
谢辽接过茶,自然不信村长在这里放屁。自己都住上小洋房了,车都是宝马。摆出来的照片来看儿子都是研究生了,不仅不能挣钱还要家里倒贴。这一系列下来一个村长哪来这么多钱?
“我家之前有个保姆,干的好端端突然不干了。今年我结婚,我太太一进家门就开始难受,找人看说是什么该走的人没走干净,让我们‘请出去’所以我们专门来一趟。找人一打听,没想到魏嫂还真出事了”
话落,村长上一秒还在笑嘻嘻的脸立马僵了。
谢辽也不怕被人说封建迷信,当着一个村长就说:“看风水的道士说,要我们破财免灾,所以想着在这卖处房子,给魏嫂个去处也算积德了”
这出手阔绰的行为让人听了不禁咋舌,房子跟买鸡蛋一样随意。
“对了,您知道魏嫂出什么事走的吗?我们钱也要花的清楚啊”
登
村长手中的杯子掉在了地上。
村长脸色煞白,手抖得像筛子,结巴的解释,“你们年轻人还信这个?”
谢辽说:“没办法,万一真是厉鬼,缠的我家不得安生怎么办?”
村长猛地抬头,惊恐的看着谢辽。手哆嗦不止。为了掩饰心虚,他匆匆的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杯暖茶下肚,心里总算安慰了点。
“为了我夫人,怎么做都值”说着,谢辽推过去一张卡,“您放心,没有白问的消息”
说着点了点卡片。
那两下像是敲在了村长的心口上,他顿时喜笑颜开,语气却有些严肃,“你们这是干什么,快收回去”
拿起卡就往谢辽兜里塞。
谢辽拉住村长的胳膊,小声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还只是一小部分,事情解决了还有呢”
村长目的达到,嘴上说着盛情难却,不得不收,实则装兜里的速度比谁都快。
“说起魏如意啊,挺不容易的一个女人”
陡然听到魏嫂全名,谢辽还有些晃神。
村长说:“二十几岁丈夫就死了,一个人带着孩子,为了生计外出打工。孩子就扔给了邻居。你说半大小子扔给邻居那行,半夜去河里玩,淹死了”
沈昭坐在一旁,听到这句话,体内传来异样。
谢辽察觉到沈昭的不对劲,伸手握在沈昭的手腕上,还安抚的捏了捏。
“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半夜去河里干什么?”
“谁知道呢,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淘”
谢辽若有所思的点头,又问:“那魏嫂呢?儿子死了,日子就不过了?”
村长有些叹息,这一辈人孩子就是命,就是下半辈子的指望。没了希望就什么都没了。不过这些他都没说,只说;“人不就是靠盼头活着吗,没了盼头还活什么?”
他的遗憾、惋惜,装的逼真,若不是昨晚他们目睹了事情真相,会真以为他说的句句属实,魏嫂只是希望破灭,自杀死的。
可是,真相远不是那么简单。
体内那一股力量越来越强烈,沈昭下意识的扶上谢辽的手臂,强忍着不适说:“带我出去”
谢辽马上握住沈昭不受控制的手腕,解释说:“我太太身体不适,今天就先到这吧,麻烦村长了”
村长干笑两声,说了再见,内心希望千万别回来。
出了村长家,沈昭立马挣脱开谢辽的手就要回去,却被谢辽叫住,“你干嘛去?”
“他说的不是真的”
“我知道不是真的”
“我……”
谢辽看她倔强的背影,懂了她的气愤,叹口气,上前放低音量,“魏嫂,我知道你委屈,但是我们要一步步来”
“沈昭”深深吸口气,红了的眼眶看着眼前“崇德尚礼”的四字门匾笑出了声,狗屁的崇德,狗屁的尚礼,私下接受贿赂,明知真相不查,看着一个又一个枉死的人心中一点愧疚都没有,
不该死的人死了,该死的人风风光光的活着凭什么!
“不对”始终一字未发的庄周动了动鼻子说:“这里有香灰味”
“显着你了是吧”析易最受不了这边人正经讨论事情,他说出一句无关紧要的话的人。
“不是,你闻,这和我们昨晚闻到的味道一样”
析易不信邪的动了动鼻子,竟然真的一样。一样潮湿发霉的味道。
“这又有什么关系?”
“村长去过魏嫂家”庄周说。
呵,笑话。堂堂一村之长,去那不正常。
“那个胡同偏,住的人家几乎都搬出来了,只有魏嫂家在哪,你说,好端端的,村长去魏嫂家干什么?”
“遛弯?”析易挠了挠头,紧接着发现不准确,他吃饱了吗往村里面遛弯。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沈昭”出现了变化。她先是腿一软,半跪在地上,紧接着嘴角溢出鲜血,含糊到:“带我见我儿子”
谢辽离得近,沈昭直直的倒进了谢辽怀里。
剩下两人面面相觑。
明明名正言顺,怎么那么见不得人呢。
谢辽擦掉沈昭嘴角溢出的血迹,说:“去墓地”
农村人的墓地没有那么讲究,就是一个坟头,有钱的加上一块石碑,没钱的坟前便什么都没有。只一块光秃秃的坟头。
四人来到这儿,庄周看着荒寥的墓地,突然说:“这里的味道就是魏嫂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