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什么事?怪不得基本感觉不到魏嫂的存在,原来是觉得没脸见人了。
如果这间屋子被邪祟缠上,就会发生类似于时空畸变的现象,每晚定点会重演死者死亡的场景。
也就说,魏嫂死之前,屋内发生了什么。
屋内欢叫的声音还没停。
沈昭听的耳朵疼,开想开口,屋内动作停了,隐约传来两个人交谈声,声音太小,只依稀可以听出两人越来越激烈。最后啪的一声,一个男人夺门而出。
他手里还拿着皮带,气冲冲的走出来。
下一秒,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跌撞的跑出来,脸上还有一个鲜红的掌印。
沈昭眯着眼睛,那是——魏嫂?!
五年前的魏嫂远没有现在憔悴衰老,即使在黑暗中看不仔细但看五官也能看出是个美人。
魏嫂体力不支,追几步就摔倒在地,抱着男人的大腿,哭求道:“睡都睡了,说好告诉我谁害死我儿子的”
男人踹了一脚,骂道:“我他妈都说了,你儿子是自己到河边玩不小心掉进去的,没人害他”
“不可能!”魏嫂反应激烈,“我儿子不可能去河边玩,肯定是有人害他。你不是村长吗?村子不是归你管吗?求求你帮帮我”
村长被她一句句惹得头大,随手抄了一个花瓶扔过去。魏嫂没有防备登时被砸晕过去。
村长也没料到一个花瓶人就能晕过去,哆哆嗦嗦的上前探了探鼻息,看人还活着立马跑了。
故事还没完。
约莫几十分钟,砸晕的魏嫂悠悠转醒。她坐起,回忆着刚刚村长说的话。伤口流出的血好像在变冷,她绝望的笑着,回屋拿出一根绳子。
意识到魏嫂打算做什么的沈昭打算上前却被谢辽拉住。
“你阻止不了什么”他淡淡地说。
沈昭莫名有些气愤。她的确做不了什么,但是自己当作没事人一般看着魏嫂走向必死的结局她也做不到。扭头看着谢辽神色淡淡的目睹这一切,她实在怀疑那年山鬼救回谢辽的命是不是把他感情线拔了。
魏嫂把绳子悬在房梁上,说:“儿子,妈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一个力量微薄的母亲,选择了一种最决绝的方法,将真相公之于众。
伴随着窗外一声鸡鸣,第一缕晨光斜斜穿入窗户。照射在了魏嫂冰冷的身体上。
只见仅有的几个前来吊唁的人,结伴而来,有说有笑。进门看见房梁上吊死的人瞬间瘫软在地上,喊道:“死人了!”
之后的场景很乱,不断的有人进入又有人出去。
关于魏嫂的自杀,所有人给了一个合理的解释——魏嫂想孩子,接受不了事实。随儿子去了。
没人在意所谓的真相。
没人在意一个自杀的寡妇,连她身上青紫的痕迹都被当成一种笑谈。很长一段时间,魏嫂活在中年女人的饭桌上,细数着她的下贱。
目睹全程,沈昭只觉得自己胸口闷得喘不过气。她扶着桌子,看着桌椅上还存在的白幡说:“应该自那天后,每每外人来就会重演那天的事,久而久之就没人敢进来收拾东西了吧”
否则一间好好的屋子,主人都没了,怎么可能还没人占。还存在魏嫂死时的装扮呢?
“嗯”谢辽沉重的嗯了一声。
沈昭抬头看向他,他沐浴阳光下,整个人白的通透,比这缕阳光还不真实。她看向他垂在身侧修长的手掌,想着刚刚它握着自己不许上前的样子,沈昭垂下眼眸,说:“你知道魏嫂是自杀的吗?”
谢辽抬起头,说;“知道”
“那……”
“只是,我不知道自杀前发生的事”
这种事情,又怎么可能查到呢?
沈昭说:“你知道是谁害的魏嫂的儿子吗?”
谢辽有些疑惑的看着沈昭,说:“你怎么这么肯定魏嫂儿子是他杀?”
沈昭勾唇一笑,解释;“因为我相信一个母亲的直觉”
谢辽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思量着这句话。
门吱呀一声打开,庄周和析易分别从屋子里走出来。
析易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的又揉了一遍,“阿姐,你在干什么?”
庄周在一旁问:“先生,我们之后有什么安排?”
谢辽看两人像是问爸妈周末去哪玩的孩子,偏头一笑,冲着沈昭说:“接下来干什么?”
沈昭想了想,说:“去村长家”
村长家住在马路边上,进出城很方便。
许是看他们一行人长得正经,又是京北来的,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兴冲冲的就往家请
他的房子装修远比魏嫂家阔绰,瓷砖地板。白色的烤漆门,衬得这个家干净又明亮。
这也是沈昭近距离的见到这个混账的男人。许是因为魏嫂还在体内,跟着村长带领走进去的时候她蓦地一痛。
谢辽扶住她的肩膀小声问:“怎么了?”
两人挨得很近,乍一看像是沈昭靠在谢辽身上。
沈昭揉了揉心口处,说:“痛”
这些天经历的事让沈昭卸下来对谢辽的防备,加上昨晚的事只有他们两个知道,也让沈昭对谢辽多了一些信任。
村长走出来,说;“听说几位京北来的,快请进”
谢辽抬眼看迎面走来的村长明白了怎么回事,往前站了几步,挡在沈昭前面说:“不好意思,车程太遥远我太太有些不舒服”
话落身后的两人
庄周:?
析易:!
那他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