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眶蓦地一红,鼻子泛着酸楚。意识到不对劲的她吸了吸鼻子,忙提起行李箱,冲析易说:“走了”
跟上去的析易一脸黑线,他阿姐这是哭了?果然人活的够久什么都可以看到。
京北初春,夜晚总是泛着寒意。而山东,作为唯一沿黄河且沿海的省份,温度总是适宜。
一行四人下了车,魏嫂在沈昭的身体内逐渐占了主导。一路上往那里拐,往哪里走,都是魏嫂的指挥。
到了魏嫂家门口,已经不知道几点了。谢辽先行进去打探情况,其余众人借着清冷的月光,探头打量着这座饱经风霜的老房子。
白幡被夜风吹起,扬了几圈,空气中总是飘着呛鼻子的纸灰味,在幽暗狭窄的巷子里格外明显。
析易咳嗽着,为寻一个可呼吸的空间,双手不停扑棱着,“我去,谁家死人了,烧这么多纸钱”
庄周扭头细想,“这,不是新鲜的纸灰”
“有病吧你,纸灰还分什么新鲜不新鲜”
“你可以闻闻,这里的纸灰透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庄周凑上前闻了闻,“而且还有一股腥味”
析易半信半疑的拿开手,闻了闻,的确就像庄周说的。这种味道更像是箱底压了好几年且发霉的东西的烧掉了。
“为什么会是这个味道?魏嫂你知道吗?”析易问向一旁的魏嫂。
一路上,魏嫂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短短四个小时的路程几乎都是魏嫂,析易都已经叫惯了魏嫂。
话落,身边的人没反应。
析易奇怪,又叫了一声,“魏嫂?”
“沈昭”想应,可她双手止不住的发颤,眼底翻滚血海滔天。哀嚎声在耳边一声又一声回荡。似乎要将天灵盖掀翻。
又一次呼叫无果,析易回头,看“沈昭”低着头,似乎在强忍什么。立马上前,扶住“沈昭”摇摇欲坠的胳膊,“你没事吧?”
沈昭晃了晃脑袋,“我快控制不住她了”
析易:?
手下的隔壁开始僵硬,像一根开始枯化的木头。
析易尖叫出声:“阿姐,不魏嫂,我阿姐和你无冤无仇,你可不能害她啊”
庄周走上前,在沈昭身后贴了张符纸,念叨;“玄武大帝在眼前,神归神,鬼归坟,妖魔鬼怪归山林”
顷刻间,沈昭没了意识,瘫软下来,还好析易眼疾手快的扶住。
“你对我阿姐做了什么?”
庄周:“让魏嫂冷静一些,一般来说,怨灵靠近案发地点怨气就会越重,你阿姐应该控制不住了”
“这是魏嫂死的地方?”
庄周有些沉重的点头,“大差不差,否则魏嫂反应不会那么激烈”
“那怎样才能让她怨气消散入土为安,从我阿姐身体里出来啊?”
“那就要看魏嫂了”
这时,谢辽出来了。他嫌弃的将手上的皮手套摘下扔路边,又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擦了擦才放心。走进见沈昭斜靠着析易问:“这是?”
庄周抢先一步解释,“魏嫂反应太激烈,沈小姐有些控制不住。我贴了张符纸”
析易在一旁切一声,小声说:“马屁精”
谢辽说:“进去吧,今晚就能知道魏嫂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了”
析易一头雾水,看着这个黑咕隆咚的屋子,外院墙都被火燎出一片黑。急忙叫住了向里的两人,“唉唉,咱们就这么闯入别人家不太好吧?”
谢辽双臂搭着,一眼看穿,说:“你不会怕了?”
被戳中心事析易有些慌乱,“怕,怕什么?我就是,就是觉得这样不好,不文明”
谢辽意味深长的点头,“哦~,村外坐半个小时的公交车有个小旅馆你可以去那”随后冲庄周说:“进去吧”
析易:……这人冷血无情、铁石心肠!
半夜三点。沈昭醒了。她扶着脑袋眨了眨眼。扭头看向一旁睡得香甜的析易。她变回了女装,微卷的头发静静躺在床板上。
记忆如潮水般回笼。
沈昭记起来了,刚刚来到那个胡同她就隐约控制不住魏嫂了,越往前走,魏嫂反抗的欲望越来越激烈。这种情况下如果放出来魏嫂很有可能成为厉鬼,到时候滥伤无辜麻烦就大了。还没等沈昭用巫术强行镇静下,一股神秘的力量袭来,她登时没了意识。
屋外传来奇怪的声响。伴随着床板吱呀晃动的声音。
沈昭敏锐扭头。声音还在持续。她小心翼翼的下床,推开门,和站在客厅的谢辽打了个照面。
视线相撞的一瞬间,谢辽食指抵在双唇上,适宜噤声。
他穿着下午的大衣黑色长裤,显然就没做睡的打算,一直在这里守着呢。
声音停歇,沈昭小心走到他身边问:“是哪儿发出的声音?”
话落,谢辽一言难尽的看着沈昭,在思酌怎么说出口。
所幸下一秒,紧闭的房门内传来男人的喘息声和女人的尖叫,伴随着床板吱呀的声音。
沈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