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良久,陈小禾感到有些闷得喘不过气来,秦野这才将怀中之人松开。
“跟我回去!”
秦野的声音轻轻的,贴着陈小禾的耳朵又重复了一吵:“跟我回去。”
陈小禾抬起泛红的眼眸,目光闪闪:“师哥,我……”
看着师哥的炽热的眼神,拒绝的话他说不出口了。
可是他答应了师父,不能回去!
秦野拉着陈小禾的手,坐在了化妆镜前,两人对坐,陈小禾的余光扫到镜子,“师哥他瘦了好多,下巴上还有着轻微的胡茬,估计是连夜赶火车过来,没顾得上刮掉。”
见陈小禾对着镜子出神,秦野单手托着他的下巴,将人的视线拉回。
“看我!”
师哥的声音对他一直都有着魔力,陈小禾听话照做。
“我不来,是不是就打算在这悄悄待下去了。”
秦野声音平静,像是说着什么寻常的话,但他知道,师哥要审问他了!
陈小禾有些心虚,眼神躲闪着,与师哥重逢的喜悦之后,现实问题也接踵而来。
他知道师哥肯定有很多话要问他,比如为什么不去找他?这段时间都去了哪里?
但第二个问题却迟迟没有抛来,陈小禾疑惑的看向秦野。
秦野伸出手轻轻的触碰陈小禾的发丝,上一次见面时他的头发还是短发,两个多月的时间,他的头发已经要盖住耳朵了。
房间内静默,谁也没有说话。
秦野的手从陈小禾的头发游走到他的脸颊,轻轻的摩挲着,像是在触碰什么绝世珍宝一般。
陈小禾感到阵阵酥麻,只得轻声开口:“师哥。”
听见陈小禾的声音,秦野方将手放了下来,仍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面前的人,生怕一个不留神就又消失不见了。
“小禾,告诉师哥,你一个人在外面这段时间,有没有人欺负你?”
秦野的手指轻轻拂过陈小禾略显消瘦的下颌,“晚上都睡在哪儿?有没有好好吃饭?”
陈小禾仰起头,努力想挤出一个让师哥安心的笑容,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嗯,”他点点头,声音带着哭过后的鼻音,却故作轻松:
“吃的挺好,睡得也还行,没人欺负我。”
他避重就轻,绝口不提在金桂宫的提心吊胆,不提赵明远的威胁,也不提无数个被噩梦惊醒的夜晚。
秦野看着他强装坚强的样子,心里又酸又疼,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和撒娇:
“小没良心的,怎么就不知道问问师哥?问问师哥睡得好不好?吃得好不好?”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戳破了陈小禾努力维持的平静。
他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有决堤的趋势,他慌忙低下头,避开秦野灼人的视线,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师父……师父他怎么样?”
秦野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连关心都不敢放肆的模样,心里对关文山的那点怨气又冒了出来,但语气依旧保持着一种刻意营造的轻松:
“他啊?还凑合吧。饭吃的不多,但嗓门挺大,精神头足着呢,还能中气十足地跟我吵吵!”
他试图用这种调侃的方式,缓解陈小禾的紧张和愧疚。
听到师父身体无碍,甚至还有力气吵架,陈小禾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瞬。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带着无限的眷恋和酸楚:“我想师父了,也想芹姨了。”
秦野心里一软,却又忍不住逗他,故意板起脸,语气酸溜溜的:“哦,想师父,想芹姨,就是没想我呗?”
“想了!”
陈小禾几乎是脱口而出,抬起头望着他,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和坚定,“最想师哥了!”
这句话如同投入干柴的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秦野压抑的思念和失而复得的狂喜。
他再也按捺不住,伸手扬起陈小禾的下巴,低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充满了惩罚的意味,却又在触及那柔软唇瓣的瞬间,化为无尽的缠绵和怜惜。
陈小禾惊愕地睁大了眼睛,随即,所有的理智、顾虑和挣扎都在这个熟悉而炽热的吻中土崩瓦解。
良久,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秦野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他。
他的额头抵着陈小禾的,平复着紊乱的呼吸,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般,猛地站起身,语气斩钉截铁:
“你的东西呢?咱现在就去收拾,马上去车站,晚上就直接回去!”
“现在?”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脸上写满了抗拒和慌乱,“不……师哥,我不能这样回去……”
“为什么不能?” 秦野皱眉。
陈小禾低下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声音带着痛苦的挣扎:“师父……师父他会伤心的。”
“我们不能……不能这样做!”
他想起师父那双失望又决绝的眼睛,想起那句“放过秦野,也放过你自己。”
“我们哪样了?!”
秦野的音量不自觉地提高,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委屈,“我们光明正大!没偷没抢,没干什么伤天害理、见不得人的事儿!”
“他不能接受,那是他的问题,不是我们的错!”
秦野说着,一把抓住陈小禾的手腕,就要拉他走,“听话,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
陈小禾用力甩开他的手,向后退去,脊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他看着秦野,眼泪再次涌了上来,“师哥,我替你想过,师父说的有道理!”
“你可以……你可以选择正常的生活,娶妻生子,安安稳稳的,没有必要跟着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