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樽战争,第零夜。
北辰,三法司。
信息脉络被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三张A4纸,朱局长深陷在沙发中,皮质表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秘书小刘敲门进来,将一份报告放在黑木桌面上。
"朱局,我有个提议。"她的声音刻意保持着平稳。
朱局长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
小刘翻开文件,指向一组数据,"既然圣樽战争让您如此困扰,不如出动'天'级外勤,以雷霆手段解决启战者,夺走圣樽,终结这场……"
朱局长突然摘下金丝眼镜,这个动作让小刘的话戛然而止,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嗡鸣。他缓缓看向她,声音沙哑,"你知道何为'圣樽战争'吗?"
"七骑侍灵争锋七日,期间惨烈远超常规冲突..."
"错。"朱局长手中的眼镜折出冷光,"别用'惨烈'这种轻飘飘的词汇。战争的可怕从来不是尸横遍野,而是它一旦开始,就会变成一头失控的野兽——自以为握着缰绳的人,不过是它背上蝼蚁。"
他凝视着窗外远处的霓虹光影,声音愈发低沉而苦涩:
"参战的,观战的,谁都无法置身事外,特别是我们这些所谓的'管理者'......
未开战前,万事重不过四两,一旦开战,这四两就是压顶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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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月会总坛。
西北绝境,雪线之上,破月会的黑色堡垒如同从山体中生长的毒瘤,高墙上游走的信徒们手持枪械,黑袍在凛风中猎猎作响,像一群盘旋的食腐乌鸦。
总坛大殿内,三十三名高阶术士将一方巨大的法阵围成三重同心圆,他们枯瘦的手指结成邪印,扭曲的吟诵声在石壁间碰撞出诡异的回响,法阵中央,那块斑驳的马镫正渗出铁锈色的雾气——那是一千五百年前被鲜血浸透的凶器。
"封闭吧!
封闭吧!!
封闭吧!!!
封闭吧!!!!
封闭吧!!!!!"
首席术士的尖叫刺破诵经声,所有黑袍同时割破手腕,鲜血在法阵沟槽中奔涌,当第三十三滴血落在马镫上时,整座堡垒突然寂静。
然后——
"轰!"
熔岩般的魔力洪流从法阵喷薄而出,距离最近的五名术士当场死亡,余波将其他人掀飞,撞在石柱上的躯体发出熟透果实的闷响,但活着的人都在笑,他们扭曲的面容被红光映照,宛如地狱爬出的恶鬼。
铁蹄声踏碎了惨叫。
一匹铁衣贯带的血色战马人立而起,每根鬃毛都燃烧着磷火,鼻息喷吐间,将砖石地面熔出蜂窝状的孔。
马背上那个雄浑身影缓缓直起腰板,重甲摩擦声如钝刀斩骨。
"哪个给老子供魔?"
声浪震得大殿穹顶灰尘扑落,三个黑袍连滚带爬地扑到马前,在他们高举的右手上,各有一道赤红令咒正在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