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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在乱书光柱中缓缓浮动，闷静的空气仿佛凝固。

陈萧野看着唐语梦的眼睛，终于开口的声音低哑而克制："其实你心里的线，早就串起来了吧。柠湫姐……从未登上任何一架离境航班。"

唐语梦眼睫极细微地向下一合，旋即又抬起，里面原本残留的最后一点希望的光，无声无息地溃散了，只余一片干涸的茫然。

陈萧野的声音像是沉入了水中，眉宇间浮起一丝隐忍的痛色：

"两周前，九顶山那场大地震的震中，是一处神墓。对此墓负责的守墓、掌灯家族没能及时修复封印。按照三法司的情报，外泄的怨念形成了'兽之投影'……"

那天，山风裹着雪粒拍打在脸上。陈萧野眯起眼，看见山口处骑在马背上的唐柠湫。她蓝灰色的大衣沾着雪粒，随意扎起的马尾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柠湫姐好，我是......"

"陈萧野。"她打断道，声音平静，"老太太传讯了。"她翻身下马，靴子陷进积雪里，"东西给我，你不是唐门的人，自己回去。"

陈萧野没挪脚："干粮不要了？"

唐柠湫瞥了眼他背上的干粮包，眉头微皱："......干粮也给我。"

陈萧野摇头轻笑，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我也是带了任务来的，老太太说，我得看着你不乱来。"

信纸哗啦一声在风里抖开。唐柠湫目光疾掠纸面，越看，嘴角绷得越直。

"接着！"她忽然把两个鼓囊囊的负重包扔过来，又一把扯过马鞍旁细长的帆布筒，拍得梆梆响："特别是这个，弄坏了你就留在山里喂雪豹。"

陈萧野揽住砸来的装备，手指无意按过包侧，摸到盒状硬物的棱角——急救品，明显的双份量。抬头再看，唐柠湫已蹬着马镫翻上鞍去，腰背绷得笔直。

"跟紧，"她拽紧缰绳，靴跟轻磕马腹，"掉队了，我可不会回头找你。"

进山第二日深夜，篝火噼啪作响，陈萧野借着火光打量着那把被唐柠湫小心安置在防水布上的长弓。松木制成的弓身上雕刻着繁复的纹路，在火光映照下仿佛流动的河水。

"柠湫姐，"他往火堆里添了根柴，"能跟你打听个人吗？"

唐柠湫正在检查弓身，头也不抬："怪不得，我还奇怪你个外人找我干嘛。问吧，谁。"

"沈珞珞。"

她的手指突然僵住，火光中，陈萧野看见她的睫毛微微颤动：

"她是你什么人？"

"发小，"陈萧野盯着跳动的火焰，"从三年前开始，消失在了我的生命中。"

唐柠湫沉默了很久，久到陈萧野以为她不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