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三法司大厦,新员入司大会正在阶梯会议室进行。
西南余震的信息在手机屏幕无声滚过,朱局长只看了一眼,便又抬头,他的目光扫过台下137张年轻面孔,双手撑住讲台边缘,扩音器里再次传出沉稳的声线:
"说到‘神墓’——华夏地脉锚着无数,那是洪荒年代,诸仙将数千‘幻想种’——也就是古兽,钉死后凝结的巨痈。"
"神代谢幕时,‘山岭法廷’与古兽立契,兽魂转生为人,兽蜕封为神墓,免了人与兽的无谓之争。"
"但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封印不是一劳永逸,而是持之以恒。维护稍有疏漏,便会外泄‘兽怨’啃噬地脉;若是玩忽职守,再遇天灾人祸,‘兽影’更会破土而出。那些毫无神智、只知破坏的‘兽之投影’,在座不少人该和它们打过生死交道。"
声音陡扬,如刀斫铁:"因此,‘法廷’以部分不愿接受转生的叛逆古兽血肉为材,熔铸三千‘圣樽’。几千年来,守墓家族代代传承,奉樽镇墓,执此凶兵安定九州,补封痕、斩兽影,浇熄了这片土地上的神代余烬,为守护华夏太平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局长!"后排突然站起个刺猬头青年,"守墓人不是只管砍怪吗?我家族训写着‘掌灯家’才供圣樽啊!"
全场死寂,局长镜片寒芒一闪:"问得好,但也暴露出你这小子不学无术,以后我会特别关照你的。"
厅内传来一阵快活的笑声。
朱局长清了清嗓,继续开口:"维护神墓本为守墓一家责,直到一千八百年前,那场‘血樽之祸’被刻在华夏魔术史上后,山岭法廷便将‘执杀’与‘掌钥’分离——"
他走下讲台,身后白墙上的投影骤然显出三法司纹样:
左蛇衔剑:象征守墓家族专职神墓维序、兽影征伐;
右蛇衔灯:象征掌灯家族负责圣樽取用、术式开发;
上眼三瞳:代表三法司司理九州,统筹管辖。
"三法司由此立世,督双族千年之契,守人间不堕黄泉。"
朱局长指尖划过一名青年胸前崭新的司徽:
"诸位牢记——踏进这扇门开始,你们的过往皆为档案上的墨水印。三法司的刀锋,只认能力,不辨血脉。"
宣布完部门分配,散会的司员们陆续离场。走廊上,两名新人正在交谈。
"研究部?我面试时明明说过我不适合研究工作啊!"年轻司员盯着手机哀叹,"这下完了,就我这水平,怕是要把实验室炸了...老张你分到哪了?"
"执行部。"戴眼镜的同僚推了推镜架,"你的岗位很安全了,我们部门的任务简报上可是直接标注阵亡率的。"他苦略一笑,"昨晚听大姐头说,上周有个外勤小组差点全军覆没..."
"我家就是被紧急处置的案例。"年轻司员压低声音,"不过没那么严重,就是超时三分钟,结果三法司凌晨来了个破门而入,直接收了我家的掌灯传承,判我来这儿'技术改造'十年..."
"坐办公室还不好,"眼镜同僚悠悠叹息,"我家是七百年守墓,家业给我姐了,结果三法司跑上门说我'键纹相性'极高,硬把我招进来..."
"唉,往开了想,新人也轮不到危险任务……"
话音未落,刺耳的广播声突然响彻走廊:
"全体司员注意,立即返回工位!重复,立即返回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