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风笑得更欢快了,“沉星国?呵呵,不过是一个灭了千年的小国,我们这些人,早就应该死在岁月里了。他算是什么国王啊?懦夫而已。”
追星面色一僵,浑身不由得颤抖,其肩上的小鸟抬起左右脚踩了踩追星的肩膀,见实在压制不住底下人的怒火,叫了几声,便任由他去了。追星皮笑肉不笑道:“我才不是懦夫,小鸟,我不是懦夫对吧?”
小鸟回答:“你完成了王后的愿望,你看,你让沉星国延续了千年,你做得够好了。追星永远不是懦夫。”
“是啊。”追星笑着说,“小鸟说了,我不是懦夫,懦夫只能是你们了。”
他手指微动,原本被箭羽射中倒下的沉星国子民便直挺挺、犹如僵尸一样站起来,他们保持着死时的表情,面部僵硬、发白,他们颤颤巍巍地朝柳相歌二人走来。
柳相歌面色凝重,手上木棍舞得飞起,他紧紧护住怀里的少年。不光这些已经死了的死尸,连那些活下来的子民也加入了对抗。他们面上带着惊恐,身体不受控制地朝柳相歌扑过去。
顾及这些百姓,柳相歌手上动作不免被掣肘,一时落了下风。阿风察觉到柳相歌的犹疑,先是一笑,随即道:“道长哥哥,无需顾及他们,他们不过是活死人罢了。不老不死,在此地已经被困有千年之久。你直接杀了他们便是。说不定于他们而言,是一种解脱。”
柳相歌听到阿风所言,抿唇不语,手上动作却变得更重,丝毫不留情面,很快二人周身便空了一圈,这些活死人将他们紧紧包围,时而朝他们呵气,时而朝他们比划,刚要飞身便被柳相歌打得后退几步。
追星轻啧一声,将小鸟放下,说:“小鸟,乖,在这里等我好吗。我去给他们一个教训。”
他说完便朝柳相歌他们而去。柳相歌察觉不妙,带着阿风旋身上了屋顶,方才他二人站立的地方浓烟四起,浓烟散去,追星赤足踩在地上,他笑道:“哎呀,可惜了。你们竟然还活着。”
余嵬站在黑洞入口,听到追星此言,怒骂道:“要活的!谁准你杀他!”随着其念诀的动作,剑意渐渐于他身边凝起,只是这些剑的剑尖不知是朝柳相歌他们还是追星的方向。
追星撇撇嘴,不情不愿道:“好吧,小鸟说了,谁给钱谁是老大。你给钱,那么你就是老大。我听你的。”
追星话音刚落,他便猛地朝柳相歌而去,手握成拳,招招朝柳相歌的要害去,柳相歌连忙躲闪,寻到一个时机便将阿风推出去,他则一个人应付追星。
阿风被推出去的时候表情怔愣,他跪在地上,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所想,不过却从他背影可见其的狼狈和萧条。
一活死人悄悄上来,他被追星控制住,现下脑中并无其他想法,瞧见一个不是同类的,便要朝阿风扑过来。就要靠近之际,却猝不及防与阿风对视上,后者的眼神极其可怖,这个活死人一下子被定住了,不敢动作。
阿风喃喃:“怎么又抛下我了呢?我是累赘吗?为何要抛下我?道长哥哥,我明明也可以帮忙的。”
在活死人眼里,阿风的身形一下子变大,变成了一个青年的模样,其气息一下子变得诡怖,不似天真少年,浑似被压在十八层地狱下的恶鬼。活死人胆战不已,等他缓过来再看过去的时候,哪还见之前的青年,眼前空荡荡,再无其他人踪迹。
余嵬看着朝他过来的红衣青年,嘴角的笑容扩大,急忙一闪,躲过青年的攻击,他戏谑道:“红镜生骨,不装了吗?刚才不是装得好好的吗?俊秀少年郎,呵呵,真是不错呢。”
章呈风面无表情,手上动作不留余地,“找死。”
余嵬险险躲过章呈风一次次攻击,其被困在顾钦的身体里,力量发挥不出原本的三层,故以闪避为主。
余嵬说:“要不是我用分身,上次差点死在你的手里。问心奴,你在怪我。怪我有什么用?路是想想自己选的,也是他瞒着你的,要怪就怪自己不被他选吧。呵呵。”
章呈风怒不可遏,出手的招式越来越狠。余嵬好几次差点躲不过去,他匆匆扫了柳相歌一眼,朝他说:“想想,后会有期,下次,哼哼哼。”
在章风兄下一次出手扫过来的时候,余嵬快速遁入黑洞,留下被术法波及掉下的一缕头发。追星见势不妙,顾不上柳相歌,飞快地抄起小鸟就要离开。
柳相歌还在疑惑怎么了,便被来人自后拥住,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柳相歌的渐渐放缓身子,他说:“呈风兄。”
章呈风将脸埋在柳相歌的肩膀,含糊地询问:“你从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柳相歌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时候认出阿风是他的,他笑道:“见到的第一面。”从那时开始他便认出这是章呈风了。
“嗯。呵呵,夫君真厉害。”章呈风亲了亲柳相歌的侧颈,“夫君,我们离开这里吧,去金陵。金玉台还留着,我们之前的房间还在。”
柳相歌刚点头,便被章呈风拥住,二者齐齐倒进底下的悬于空中的铜镜里。
铜镜里,另一头正是昔日的金玉台,一草一木尽保留着三百年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