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杀人了!快跑!”
一汉子急忙翻身朝前一滚,险险躲过方才正朝他那个方向飞来的箭矢,箭矢刺入地下,汉子颤抖地将其拔出来,双手拿着箭矢,听到动静后颤抖地转身,仰头看着顶上那人。
那人着青衣,他的一只手一条腿被义体替代,仍旧能够看出底下的空荡,其挽弓搭箭,戏谑看向底下人,手上的动作毫不留情。
见自己的箭射空了,他略略一挑眉,嘴角笑容上扬,又是一搭箭,这汉子便直挺挺地倒下。汉子倒下之际,嘴上还喃喃着:“救我,杀人了。杀人了。”
柳相歌和阿风急急赶来。柳相歌抬头,定睛一瞧顶上这人,只见顾钦瘦削的面容,心中不免疑惑,却还是急忙救下身旁就要被对方箭羽射杀的妇人。
妇人抱着孩童,急急和柳相歌点头致谢,就要匆匆离开。刚走不远,其却被顾钦的箭矢射中,妇人轰然倒下,徒留其之前怀抱的孩童嘤嘤痛哭。
柳相歌恨极,他怒视上方的顾钦,抄起脚下掉落的木棍就要借着建筑旋身接近顾钦,他怒道:“为何射杀妇人孩童?为何射杀无辜百姓?秦家不曾教过你要爱护百姓吗?这么多年读的书可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顾钦看着飞身上来的柳相歌,眼睛一眯,神情不虞:“我当是谁呢。是柳吟啊,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不用我一个一个慢慢找了。呵,跟我提秦家,你也配?”
顾钦说完,手上的动作不留余地,他搭箭的方向招招朝柳相歌要害而来,“虽说余嵬要我将你带回去,但要是我不小心、不是故意地射到你的,他也不会怪罪我的吧。反正他也自顾不暇了。呵呵。”
柳相歌暗暗记下顾钦此言,闭嘴不语,手上招式迅捷,很快便将顾钦制服,铁棍横在顾钦脖颈,将他反手压住,柳相歌问:“顾公子,你来此地有何目的?为何无缘无故射杀此地百姓?”
顾钦哈哈大笑,被柳相歌用力扼制,痛苦哀嚎一声,旋即笑道:“解释?为何要解释?我想杀便杀,为何要同你解释?啊!”
柳相歌手上的力道渐渐加大。阿风走到旁边,似笑非笑地盯着顾钦,使得后者寒毛直竖,阿风道:“既然他不肯说,道长哥哥还是不要和他废话了。直接杀了便是。”
柳相歌点头,刚要动作。顾钦旋即身形颤抖,他控制不住地就要倒在地上,柳相歌连忙要拉他起来,便被阿风拉到一边。
阿风道:“道长哥哥,不对劲。我们离远些,不要靠近他。”
柳相歌凝重地看着顾钦此刻不断颤抖的样子,依言点头,二者就要后退,柳相歌的脚便被顾钦拉住。
顾钦仰倒在地上,嘴唇旁边流下鲜血,他浑然不觉,眼白被血丝覆盖,他看着柳相歌,表情浑不似之前的桀骜样子,他满脸狰狞,笑道:“哈哈哈,想想,我找到你了。”
柳相歌拧眉,吐出一个名字:“余嵬。”
“呵呵,你还记得我啊。真是好久不见呢。柯想想,不,现在应该叫做柳相歌了。”
余嵬手上一用力,拉住柳相歌的脚踝,双手犹如钉子一般牢牢桎梏住柳相歌。余嵬脚下以及四周出现黑洞,黑洞幽深联通另一个空间,里头爬出不少恶鬼,直奔柳相歌,在他们险险触及柳相歌之际被阿风挡住,阿风道:“道长哥哥,这里交给我!”
余嵬仰看着柳相歌,黑洞自下慢慢吞噬余嵬,余嵬这头拉住柳相歌,让他挣脱不开,很快便摔倒在地。
余嵬狞笑看着柳相歌:“柳相歌,那年我问过你的,要不要和我成仙。你说,不,世上并无成仙,你不会成仙。柳相歌,你骗了我,你是神君转世,待你历劫归来你便是仙。哪里还会顾及我等区区凡人究竟能不能成仙。柳相歌,明明你有通天的法子,却为何瞒着我,为何不让我成仙。”
柳相歌拼命拉扯余嵬的手,怎么也拉扯不开,被余嵬狠狠拖行一段距离,“万事万物皆有定数。余嵬,你魔怔了。你说要成仙,可世上哪里有一条通天路呢?”
“不!不是的!”余嵬双眼红意更甚,“你有天狱的钥匙,只要将天狱那些妖鬼全都献祭,何愁造不出一条通天路呢?柳相歌,给我天狱的钥匙!我要成仙!世上无人成仙,那便由我自己造一条登仙梯,届时我便是仙!”
“你!真是疯了!”柳相歌嘴上迅速念诀,手上起势,“余嵬,你既然夺舍顾钦,就该知道你力量被掣肘,你奈何不了我。”
柳相歌挣脱余嵬的桎梏,拉出一旁自顾不暇的顾钦连连后退,柳相歌道:“我们快走!”
余嵬眼中的血丝更重,他狞笑着说:“走?你们能走的到哪里去?追星!你还不出来吗?”
追星闻言现出身形,其坐在屋顶上,两腿交叉,小鸟正站在他的肩膀上,追星饶有兴趣地看着底下,他拍了拍手赞叹道:“好大的阵仗,我的子民死的死,伤的伤。”
柳相歌伸手护住阿风,看着追星,“追星,冤有头债有主,你作为沉星国的主人,你不该为你的子民讨回公道吗?”
阿风抱着柳相歌的手,侧身而过,让自己与其并肩,阿风看着追星,说:“不必同他废话,道长哥哥,追星他不会顾及我们的死活的。上位者权势滔天,我们这些人如同蝼蚁,他没将我们踩死便好,怎会顾及我们的死活。百姓命贱。”
柳相歌拧眉,“可是他毕竟是沉星国的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