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兴致缺缺,“去去去,既然不想参加比武招亲,和我说话作甚?”
“我观兄台浓眉大眼,相貌老实,没想到言辞却甚是犀利。不是比武招亲就不能问你吗?我倒是对兄台口中的城主和缝合怪物很感兴趣呢。”柳相歌抱臂看着眼前人,示意那人一齐过去那边茶铺详谈。
那人来了兴趣,他笑道:“那便走吧。”
二人寻了一个茶铺,柳相歌便将挂在腰间的酒壶解下,放在桌上,招呼茶博士过来,他身上尚且萦绕了一股酒气,柳相歌询问:“兄台,你方才口中所说缝合怪物和城主是怎么一回事?”
“你不好奇我是何人吗?”那人急急吸了一口茶博士倒来的茶,喟叹道:“好茶,好水,好喝。”
柳相歌没有喝茶,而是饮了一口酒,烈酒入喉,喉间热辣,他摸了摸酒身,没有看着那人,而是开口:“若我问,兄台你会老实说吗?”
“哈哈哈。不会。”那人朗声道。
柳相歌只是笑笑,他在想:呈风兄为何还不回来?他去哪了?
今日一早,章呈风便留下信说:想想,家中遇事需前去解决,归期未定,勿念。
弄得柳相歌怔怔看着纸条尚未回神,纸条上字迹潦草,柳相歌猜测章呈风离开时一定行色匆匆、猝不及防,他们二人定情不久,如今恋人匆匆离去,担忧之余,也未免有些不虞,他在想:为何呈风兄不愿带他一起,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咳、咳……”那人被茶水呛到了,剧烈咳嗽起来。
柳相歌思绪被扰乱,好笑地回神,看着这人,连忙拍了拍他的后背,笑道:“兄台,慢些喝。又不是有人跟你抢。为何这般急切。”
“好茶,当然是怕被人抢了。”那人摆手,示意柳相歌不用管他,他道:“对了,我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西犹是,是这素城的百晓生。你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尽可来问我。我在这素城活了这么久,什么事情我没有见过,什么事情我不知道。”
“我叫柳吟。西大哥,你快快告知我缝合怪物和城主的事情吧。”柳相歌催促道。
见柳相歌再三提起,西犹是见其真是好奇,便不再卖关子,而是道:“罢了罢了。我且与你说……当年,那件丑闻虽被压下,可若是有心有手段之人探查,此事不是秘密。奈何大小姐头脑不清楚,为了城主,和老城主闹了罅隙,父女离心。这几年,老城主重病,闭门不出,素城权力便给到大小姐手里,大小姐其人太过心善。”西犹是叹了一口气,继续说:“素城眼下快要成为城主一人的素城了。也不知城主是如何想的,竟想通过比武招亲为芜小姐择婿。也不知芜小姐如何想,居然会同意。至于那缝合怪物,我也说不准,只知晓和亭枫城有关。柳公子,你是不知,那缝合怪物啊,长得和月家两个小子,不说九分想象,七八分是有的。”
柳相歌听得意犹未尽,还想再问,旁边桌上哪还有西犹是的影子。座位空空,徒留饮到一般的茶水冒着白烟。
柳相歌招呼一个茶博士过来,他道:“方才我这桌的那人呢?哪去了?”
茶博士见状,瞧了瞧,解释道:“那人啊,真名不知,真实相貌不知,诨号西犹是,西西道人。他是素城有名的地缚鬼。又可以叫他素城百晓生。公子莫慌,西犹是其人虽然平素踪迹不定,性情捉摸不透,可他却是出了名的善鬼。就是嘴上没把门的,凡事尽给抖擞干净。”
“他在素城多久了?”
茶博士摇摇头,“我也不知。几百年了吧。素城上上下下都给他摸透了。”茶博士嘟囔着离开了。
柳相歌挑眉,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后他付了茶钱,刚走到拐角,就见方才见过眼熟的小孩蹦蹦跳跳地说着那句童谣——“街连街,水连天,素城素城,秦老天。”
柳相歌听了片刻,伸手招呼领头的小孩过来,递给他们一把方才从茶铺里顺手拿的糖。小孩欢呼着接过糖分吃。
柳相歌见他们各个津津有味,不禁笑了笑,他装作威胁道:“不要再唱这个童谣了,小心我打你们的屁股。”
小孩们浑然不怕,含着糖,舔了舔嘴角,点了点头,也不知听进去没有。
柳相歌又问:“谁教你们唱这个的?”
那个领头的小孩指了一个方向,柳相歌见状点了点头,随手摸了摸小孩的脑袋,顺手再拿出一把糖。见小孩们欢呼分食糖,便笑着朝那个小孩所指的方向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