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连街,水连天,素城素城,秦老天。”
巷道口,数个小孩手拉着手,形成一个圆圈,蹦蹦跳跳,尚显稚嫩。
柳相歌倚在墙上,看着对面跳得欢喜的小孩,童言无忌,这些话随意被他们用童谣说出口,柳相歌不知究竟是有人授意的,还是小孩无知,无意听到后便拿来当笑话来玩。
总归,是不合时宜的。
他刚想上前,喝住那些小孩,就见一侧街上,明晃晃来了一群护卫,护卫面色不善,直奔这些唱着童谣的小孩。
柳相歌从芥子袋中快速抽出一张符箓,背着手,捻诀,符箓直奔那些小孩去,符箓化作白光,惊得这些小孩如鸟雀般四散离开。
他则上前朝那些护卫的方向而去。柳相歌状作不经意地走到一小贩处,沽酒而饮,刚饮下一口,面颊飞红,他摇摇摆摆地后退几步,恰好挡在那些护卫面前。
护卫头头面色不善,因感受到两侧皆有人有意无意地注视,他面色不善地看着眼前人。眼前人一身白衣,面如冠玉,举手投足间尽是少年意气,或许是因其不善饮酒,此刻其面色绯红,醉眼朦胧,护卫头面色不善,他不客气道:“何人敢拦我秦府的路?”
柳相歌假作喝醉了,看着眼前人,身形不自觉晃了晃,他打了个含着酒气的饱嗝,然后看着眼前人,迷迷糊糊,他道:“秦府?普天下姓秦的多之又多,三宫六院,楼台殿宇,姓秦的哪没有?你不报上名来,我怎么知道你口中这‘秦’是哪里的‘秦’?”
那护卫头眼一横,怒意升起,他道:“哪里来的蛮人敢在此放肆。我们是素城城主府的贴身护卫。奉城主命令前来抓造次之人。你非要不识好歹。来人,把他捉了。”
护卫头侧头一看,见那些小孩已作群鸟散,便道:“该死。倒让那些小儿跑了。来人,不必同他客气。速速捉拿。”
柳相歌眉一挑,摇摇晃晃后退几步,他又仰头灌下几口酒水,咧嘴道:“欸嘿嘿,明日便是比武招亲的日子。何必如此大动干系。听我的,我们各退一步,就当我们互不相识。”
“来人,不必同他废话。上!”
护卫头一下令,一众护卫上前,柳相歌定睛一看,这些护卫皆身形彪悍,面色不善,提刀慢慢靠近他,血煞气萦绕于眉间,皆是手染人命之角色。柳相歌却丝毫不慌张,他咧嘴笑道:“诸位,何须这般心浮气躁?欸,这不是周芜芜小姐吗?”
柳相歌指着一处。听到“周芜”二字,众护卫后脖一紧,齐齐跟着柳相歌所指的方向看去。
柳相歌趁其不备,脚上犹如抹了油一般,飞快遁去,众护卫转头,哪里还见柳相歌的身影。
领头的护卫瞪眼瞧着众人,手放在腰间刀把上,他环顾众人,毫不客气道:“城主有令,每日比武招亲,坊间不可妄言。违令者,斩。”
百姓齐齐大气不敢出。
看着这些护卫离开后,才有人开口:“发生了什么事?城主为何会下此令?”
“我看此城主非彼城主。老城主不是早就重病缠身,闭门不出了吗?大小姐虽气性、实力尽得老城主真传,可她这,”说话的那人用食指抵在自己太阳穴上,转了转,“大小姐这里不好。被那个男人迷得不分对错。之前弄的笑话素城上下哪里不清楚。芜小姐倒是不错,心性坚韧,可她怎可能比武招亲?”
“哦?芜小姐怎么不会比武招亲?”柳相歌站在一旁,望着说话的这人。这人浓眉大眼,相貌老实,没想到却对城主府了解得一清二楚。
那人没反应过来问的人是谁,他只是皱眉沉思回答道:“当然不会。她跟亭枫城月家那个小子的婚约弄得素城上下皆知。若是月家那小子没横死,依照芜小姐和月家小子的多年情分在,这一对神仙眷侣早就不知去哪逍遥快活去了。哪里还轮到这些江湖杂碎的事。”
“哈哈哈。你倒是不避讳。”柳相歌奇怪地看着眼前人,眼前人似乎陷入自己的思绪中,丝毫没有因为贬低那些江湖人士,后知后觉感到害怕。
那人继续道:“何况芜小姐性情是一等一的好,柔而不弱,坚而不折。我从未见过这般性情坚韧,胸怀天下的女子。就凭这样的人,她怎么会愿意将自己的后半生委托于那些素未平生的江湖人呢?再者,你可知晓,芜小姐约莫十几日前曾和钦公子带回一个缝合怪物。那怪物肖似月家人。也因为带回那怪物,芜小姐便和城主闹僵了。这父女俩几日不曾说话,芜小姐又为何会答应城主,这我想不通。若说背后没有什么隐情,我是不信的。”
那人说完摇摇头,就要负手离去。柳相歌急急叫住这人,“兄台,留步!”
那人回头,看见柳相歌,一惊,思索间恍然道:“我道是谁不怕死地问话,原来是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啊。外乡人?怎么?也想参加比武招亲?”
那人揶揄地上下打量柳相歌,调笑道:“劝你还是算了。凭你这小身板,不被人打死都算好了。江湖人这么多,你是不知道这几日来素城的人多如过江之鲫,人人都想借比武招亲一跃龙门。哼哼哼,就凭你这样,还是别痴心妄想了。”
柳相歌同样笑道,他上下打量这人,“别,兄台说笑了。我早已和心悦之人定情,心有所属,哪能去参加什么比武招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