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救命啊!”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在长道中响起,回声响彻,柳相歌拔剑,试图让剑插在壁上,也不知石壁用什么材质搭建,柳相歌怎么也不能将剑横插进去。
与此同时,柳相歌浑身法力凝滞,再不能使用。脚下的踩空感明显。他收起剑。很快,他们几人便从漆黑的长道中遁出,在冲击下,他们几人被高高抛起,然后下落,重重落到地下河中。
柳相歌嘴中被灌入几口河水,手脚并用,他浮出水面,左右四顾,此处乃一地下洞,河水不知朝何处奔流过去,两侧岸上有数个奇形怪状的巨石,头顶的岩石闪着荧光,映得此处如清晨时分天刚放明时。柳相歌再看,见几人相距不远,他唤道:“快上岸!”
柳相歌很快朝岸上游去,甫一上岸,他便将外袍换下,一拧,河水滴落。他道:“你们怎么样了?”
顾钦横眉,语气不善道:“真是该死!早知先下手为强,抢先杀他了。”他走到周芜身边,道:“阿姐,此处不能用法力。你我替换的衣裳全在储物戒中。你将外袍脱下,我帮你拧干。这样也少受一份罪。不至于之后感冒。”
“阿钦,我没有这么娇弱。”周芜无奈道,见顾钦执着,她只好脱下外袍,将其递给他,见其面色放缓,她好笑道:“你啊你。我们两个到底谁年纪大啊……”
“阿姐年纪大。若是阿姐想要我喊你妹妹也行。称呼自由阿姐定。”顾钦边扭衣服边道,“照顾阿姐是我的本分,也是我乐意做之事。阿姐不必和我客气。你永远都是我的阿姐。我永远都会陪着阿姐的……”
周芜眉眼弯弯,显然被顾钦这番话弄得又好笑又无奈,她道:“阿钦,你总会有娶妻生子的那一天的。当年之事,毕竟是上一辈的事情了……与你无关。”
“不,阿姐,我……”顾钦刚想说些什么,就见柳相歌一脸故作无辜,实则偷偷听人墙角的姿态,他面上发窘,他喝道:“柳公子这是干什么!听人墙角有意思吗?!”
柳相歌轻咳一声,一脸正经,他道:“什么听墙角啊?顾公子可是又想凭白污人清白?我这是在光明正大地听你们说话。毕竟你们的嗓门这么大,好似浑然不觉身边有人似的。话都往我脑子里钻了,我不想听都难。”说完,柳相歌做作地叹了一口气,以示他的无奈。
“你无耻!”顾钦大怒道。
柳相歌道:“你无义!”
“那我是不是还要说个你无情啊?”周芜食指抵着嘴唇,轻笑道,“此事家事,虽不能告知柳公子,但也和戏子唱戏唱的波澜起伏不同。这是上一辈的事情,普普通通罢了。”
柳相歌听得此言,忽地想起章呈风之前同他说过的关于素城的传言,见周芜没有解释到意思,他也没有自讨无趣,只好道:“走吧,那边有个洞口,我们过去瞧瞧吧?”
几人自然没意见,他们朝那边过去,洞中竟如《桃花源记》中所记相似,“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洞口有亮光,走在最前方的顾钦心中一喜,他道:“准备出去了,我们快过去吧。”
柳相歌眉头却突然跳起,心中惴惴,一种不妙的预感萦绕心头,他道:“别急,还是谨慎些。万一前方有什么了不得的妖物就不好了。”
顾钦一想,心中不乐意,但一想到身后的周芜尚在,嘴上说:“我会见机行事的。”又行了数十步,他停下脚步,眉头皱起,他道:“这里有古怪。”
柳相歌刚想问古怪在何处,却见前方的顾钦猛地大喝,“后退!快退后!再走下去不是走出,而是走进这个怪物的食道了!”
柳相歌面色大变,急急后退。前面的周芜也跟着退后。顾钦察觉到周芜离开,面色一松,看着眼前的怪物,露出嫌弃。
腥臭的涎水从这庞然大物的嘴角流下,滴落到他所栖居的湖中,啪嗒啪嗒的声响竟在他耳边逐渐放大,心中的畏惧逐渐升起,脖子上挂着的玉坠闪过微光,顾钦立马捂住耳朵,谨慎地观察这个怪物。
这个怪物浑身散发着荧光,庞大的嘴巴抽离洞口几步远,它的扁桃体处亮着光,一想到这个怪物方才就这么用嘴吮住洞口,借助嘴里的光芒将他们引过来,顾钦心中恶寒。若是心急之人必会于黑暗中着急忙慌地跑向他认为的所谓“光明”,最终自愿地踏上怪物唇舌,从它的口腔走进,触到“光明”之时滑入怪物的食道,最终被怪物吞吃入腹,再不见光明。
见二人退出一段距离,顾钦也跟着后退。却不料怪物察觉到它的猎物想要逃跑,嘴上用力,巨大的吸力让顾钦不得后退,身子渐渐离地,就算他将长弓用力插在地上也不能阻拦身子渐渐离地。他绝望地不发一词。
“阿钦……”周芜面上大变,她刚转头就见眼前一幕,她顾不得其他,立马奔过去,意图拉住顾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