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芜整理好情绪才道:“之前我问过郎君,郎君不肯说。后来我悄悄打听过,这处院子之前住着郎君生母。再之后,我便不再问了。”
“你是说,月道友不是月夫人所生的?”
“正是。”周芜道,“初初听到,我也是心中震惊,月夫人待郎君犹如亲子,没想到二人却无血缘关系。”
柳相歌心下唏嘘,他道:“不如我们四人分开行动,看看此处有没有什么线索?”
“好。”周芜和顾钦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反倒是章呈风,闻得此言面上露出不悦,不过待柳相歌安抚几句,便立即道:“好,想想注意安全。”
柳相歌颔首,便提剑四看,他先是到房间中,院子的房门并未落锁,轻轻推开房门,便见灰尘满室飞舞,他挥了挥手,防止灰尘入鼻,里面墙角早已结了数道蜘蛛网,地上、倒落的桌椅、窗沿,积了厚厚一层灰,他心道:这间屋子灰尘如此多,也不知是多久无人居住了。糟糕!忘记问周小姐他们怎么处理祝雾成他们了!
柳相歌兀自懊恼,心道:我这记性,真是时好时坏的。
收起情绪,他仔细查看,房中纵然落了灰尘,可是依稀可以辨认出过去那人居住的痕迹的,柳相歌想,一定有一人,时常坐在窗前沉思。某一日,他或许像这般,推门而入,面带郁郁之色,他没有看四周,而是低头快走到床上,坐下,被子凹下一角,或许想到什么,他站起,搬来一张椅子,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那夜或许有雨,窗户并未大开,然后听到什么动静,他急切起身,椅子被其于慌乱中踢倒,他还没来得及扶起,便匆匆出门。
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快来!”
外面传来顾钦的惊呼声,柳相歌快速过去,等他快到声音来源处,远远便见周芜和章呈风已然在那里了,章呈风与周芜和顾钦隔着几人身位,远远瞧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柳相歌瞧着,竟觉得章呈风有些可怜,这般一想,浑身打了个激灵,柳相歌心道:怎么回事,我怎么会觉得呈风兄可怜呢?
这般想着,他快速走过去,靠近章呈风,二人并肩而站,他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
顾钦道:“你瞧,这是枯井对吧。方才我下去查看时便见井中藏着一具白骨,本欲查看,我便听到风声。你们说,枯井中怎么会听到左右来的风声呢?逆风走过去,我便见一道石门。我猜,里面定有古怪。里头不是地牢也会藏着秘密。”
几人围着井口往下看,里头黑黢黢的看不真切,柳相歌道:“我们依次下去查看吧。”
见周芜二人下去后,柳相歌望着章呈风道:“呈风兄,此处危险,需小心为上。尤其是提防周小姐他们二人。”
见章呈风看过来,神情有些不解,柳相歌快速解释道:“呈风兄,就算我们与他们现在是合作关系,在此之前,我们与他们发生了不快。眼下的合作只是暂时的,我们与他们之间还未到一笑泯恩仇的地步,底下情况不明,我怕他们反过来捅我们一刀,还是小心为上吧。”
“好。”章呈风对于顾钦二人会不会反水不在意,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只不过是小事,但面对柳相歌的关心,他心中暖暖,道:“我会的,想想也要万事小心。”
几人下去,甫一触地,柳相歌便踩到井中枯叶上,吱吱的脆响声落到寂静中稍显诡异,他抬头便见方才顾钦口中的白骨,白骨屈膝靠在壁上,似乎曾有一人于井中绝望地抱臂而死。
柳相歌不忍再看,心道:待查明月道友死因后,我再为这具白骨伸冤罢。
几人跟着顾钦,逆风声而行,果真见一石门,石门上刻着奇怪的纹路,好像是某个部落的图腾,石门并未落着重锁,而是用一道机关锁。对于机关锁,柳相歌不常见到,他颇感新奇,却有无能为力,他看向章呈风,道:“呈风兄,你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