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柳相歌感受到周遭变化,似有感应般,睁开眼,便见那白衣人转身朝他扑将过来,他看清了那人的脸,那人的脸竟是由两张脸缝合而成,黑线自额前蜿蜒向下,自脖颈顺着而下,没入领口。对那人的半张脸柳相歌很是熟悉,毕竟他昨夜才见过,那是月公子的脸。而另一半的脸,柳相歌却认不出,面生却带着熟悉感,左思右想,柳相歌却想起一人——月凭玉,月道友。
柳相歌想:三年已过,没猜错的话,这便是月道友长大后的样子,只是怎会?月公子和月道友的脸怎么会拼在一起?
柳相歌快速躲开那人的进攻,还没有做出反击,头顶一凉,他再睁眼,便发觉他已经回到了住处,柳相歌伸手摸了摸头顶,却摸到一手湿润,他坐起,便发觉原来窗外斜飞的雨丝不知何时起浸染了他的墨发,柳相歌看了看,没有看见章呈风的身影,刚要下床,便听见来人推门而入。
“呈风兄?”
“糟了!我出门忘记关窗了。”章呈风急急施法,窗户砰地一声关上,他将食盒放在桌上,走近柳相歌,伸手摸了摸其被润湿的发顶,他道:“怪我。待会我找府里的小厮拿些姜汤罢。要是着凉了可就不好了。”
柳相歌有些无奈,他道:“呈风兄,怎会怪你呢,我没有什么大碍的,也不用姜汤,我身体好着呢。呈风兄,我与你说,我在桃源山的时候还曾冒着倾盆大雨练功,就这点小雨,伤不到我。”提起桃源山时,柳相歌话便多了起来,又提到一些他做过的“英勇”事迹,比如和山下村子的大黄一同去挖洞,再比如曾一人独斗大猛虎,再比如,一人一剑降妖除魔……
“好好好,英勇的柳道长,不要姜汤就不要罢,我看看。”随着章呈风的手指抚过,发顶便渐渐干燥,柳相歌微微晃了晃脑袋,一只手压在头上的触感实在让人感觉奇怪,他道:“呈风兄,好了没?”
章呈风这时才如梦初醒,他连忙拿开,道:“方才想事情入了神,想想,快来吃饭吧。”
“这就来。呈风兄,现在什么时辰了?”柳相歌从食盒中取出二人的饭食,摆好盘,他坐在桌前等着章呈风过来才打算吃饭,此刻他腹中空空,心下有些急躁,便想转移注意力,他道:“呈风兄,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们不是应该在灵堂吗?”
“说起来,那人没有伤你吧?”
柳相歌回想,虽然那人朝他扑过来,却也没有真正触到他,便道:“并未。”
“那就好。你可知你昏睡了三个时辰,那会在灵堂你无缘无故晕过去,让我好生心焦,便施诀将你带回来。眼下是戌时,饿了吧?你且先吃。”
柳相歌闻言,也不客气,拿碗,好一阵狼吞虎咽,他感到腹中有粮后便道:“所幸我们出门时用纸人做了遮掩。那些小厮没有怀疑吧?”
章呈风道:“自然不曾。”他坐到桌前,也与柳相歌用餐。
二人饭毕,柳相歌突然道:“呈风兄,今夜我想……”
章呈风止住柳相歌未尽之言,他道:“想想,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放心,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何况区区一鬼尸,就算外界传其如此凶恶,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放心,就算你应付不来,还有我。再怎么样,鬼尸也不会现世为祸四方。”
柳相歌早知章呈风来历不凡,实力高深,原本有五分的把握这会也变成了十分,他为二人间的默契感慨,道:“呈风兄,你我果真……心有灵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