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箓当即朝里飘去,柳相歌拉着章呈风,二人倚在墙边,听着灵堂里头噼噼啪啪的动静,二人对视,柳相歌眉头一挑,道:“方才有剑气出来就要伤到我们了,我唤符箓挡回去了。只是现在还不晓得里头究竟是什么情况。呈风兄,且等一等罢。”
章呈风颔首。
少顷,里头动静平息,柳相歌这才拉着章呈风进去,看着眼前被五花大绑、神情愤懑的林簪雪以及同样被五花大绑、表情讷讷的陆重水,柳相歌走近些,他困惑道:“是你们啊,方才又为何出手伤人?”
林簪雪忍着身上的痛意,上下打量着神情自在的柳相歌二人,思索片刻,旋即破口大骂:“好哇,竟是你们两个!快放开我们!都怪你们,怎么走路无声!我们还以为是那个不长眼的掏心鬼!”
柳相歌挑眉道:“我还没说话呢。倒是让你指责一番,左右落不到好处。方才,我没记错的话,那道剑气可是直奔我们二人面门,若我们慢上一步,岂不是成了你剑下的冤魂了?”
被柳相歌这么一说,林簪雪心虚几分,原先的气势也弱上三分,毕竟他那一剑也确实毫不留情,他道:“对不住了好吧,快点放开我们!”
柳相歌抱手挑眉看着底下气势不足的林簪雪,挑眉,转头问章呈风:“呈风兄,你猜他几岁?”
“约莫三岁罢。”
“是也是也,也只有这般大小的孩童才会这般。你说我该不该同他计较呢?”
“只是三岁,同他计较恐会惹人非议,说我们以大欺小。但是不同他计较罢,这口气却怎么也顺不过来,倒是为难你我二人了。”章呈风沉思道,表情戏谑。
“你们!”林簪雪听出眼前这两人一唱一和是在暗自说自己竟如三岁幼童一般,还未到知事年纪,简言,自己没教养!他一口气简直不上不下地,怒道:“好啊,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们在诋毁我。你们可知我是谁?还不快放开我!待此间事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尤其是你,柳吟。”
“好大的口气。”柳相歌朝林簪雪做了个鬼脸,两三步躲到章呈风身后,他道:“呈风兄,他威胁我,我害怕。”说完,故作发抖之姿,活脱脱在三人面前演绎了一番“被恶霸威胁的可怜人”的戏码,可是这个“恶霸”啊却被符箓化作的绳子牢牢束缚,倒在地上,反倒是他这个“可怜人”,此刻正借助身前人的遮掩,在不断招惹那个“恶霸”。
“欺人太甚!”
“你们……可是来换的?”陆重水插嘴道,此刻他低着头,两边青丝垂落,面庞落在阴影中,整个人显得阴郁至极,就连这声发问,也显得他整个人胆怯懦弱。
“不错,正是。”柳相歌直起腰,并没有上前,整个人落入面前人的阴影中,他道:“不然你们以为我们二人为何在此处?”
“你怎么不早说!”林簪雪懊恼道。此刻,林簪雪才发觉白烛已经燃尽一半,原来方才他与陆重水闲聊时,时间已经不知不觉过去。眼下,却不是较真时刻。林簪雪道:“对不住了二位。但你们也不该道歉吗?还没有人能够让我如此狼狈,柳吟是吧,我记住你了。”
章呈风眉头一皱,就要说些什么,柳相歌扯着他的袖子,暗暗摇头,口中无声道:“呈风兄,让我来。”
柳相歌快速掐诀,林簪雪身上的绳子比方才要紧上几分,一时让他喘不过气来,其面色涨红,柳相歌道:“林公子,你出手在先,我们虽有误会,但绝非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我们只是要一个道歉,难道你们林家人皆是这般德行?倒是让我大开眼界。当然,我们也会给你道歉的。”
“我……”
柳相歌见状,使诀,让林簪雪得以呼吸,只听,林簪雪艰难又气馁道:“……我出手在先,加之出言不逊。二位公子,见谅……”
他这次的道歉倒显得比之前的要真诚不少,故而柳相歌也没有多加为难,口中快速念诀,道:“回!”
“呼——”林簪雪二人得以被松开,林簪雪用力咳嗽,片刻缓过神来,他双腿用力,直接就这样跳起来,他站着不动,忽地朝柳相歌佯作挥拳状,他道:“那你呢?你的道歉在哪里?”
柳相歌也绝非无理之人,此番,也绝非林簪雪一人之过,虽是气恼他与呈风兄险些被剑气所伤,可是进来后他也心存了磨磨林簪雪的锐气之心。柳相歌暗道:呈风兄乃鬼祟所化,法力不知深浅,我观林陆二人绝非凡人,或许是出自什么大家族,若是几人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倒也无事,只是有时候麻烦绝非躲一躲就能避免的,倒不如将二人视线引到我身上,或结下善缘或结下恶缘,总之,有我在,绝对不能让呈风兄暴露身份。
柳相歌爽快道:“方才我也出言不逊,对不住二位。”
林簪雪一愣,似是没想到他竟是如此爽快利落一人,于是多看了柳相歌一眼,道:“哼,这还差不多。”
柳相歌刚想说些什么,衣角被章呈风一拉,顺着力道,他看过去,只觉,毛骨悚然。
他道:“呈风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