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呈风闻风不同,安稳如山,他道:“在下章洄,无门无派,无州无县人士。”
老者震惊地看着二人,“你你”说了几次,最后还是摆手道:“罢了罢了,还以为是什么厉害家伙,没想到来了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们且快快离开,我就当你们这榜不曾揭下过。”
柳相歌被老者这一番话冲得头晕目眩,他晃着脑袋,总算把余下的震惊赶出,他道:“别啊,老爷爷,英雄何必问出处*,你何须推拒?”
“如想想所言,老人家,且信我们一遭罢。”
“去去去。”老者不耐道,“月家人,来往的能人,尚且不能解决,就凭你们两个?毛头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去去去。”
柳相歌气道:“老爷爷,你是月家派来这里的人吧?就算你不带我们去月家,就凭我们手里这张纸,我们也能够进月家。何况我们修道之人,本就是一祟出,千人往。邪祟既出,你我何惧赴死?”
老者看着眼前义愤填膺的少年,绷紧的脸这才缓缓放松,他笑道:“好好,许久未见如此意气风发少年郎了。我姓关,是月府派来的管事。既如此,二位公子请随我来。”
二人随着关管事上了马车,马车缓缓驶入城中,两侧,夹道的行人或独自快走,或牵着妻女缓步行走,沿道的小贩高声叫唤着,青石砖,白灯笼,青瓦上几只乌鸦叫唤着。既有生气,又无生气。
“关管事,停车,停车。”马车一停,柳相歌不待解释,急急跳下去,他跑上去,拉着那人道:“这位大哥,你慢着。”
那汉子尚且没有反应过来,手上就被柳相歌塞了几块金银,他认出眼前的公子正是之前在城门与他搭话的那人,他惊愕道:“别,公子,这可使不得。”
柳相歌摆手道:“大哥,就算你今日不收,来日我也会亲自上门拜访的。且收下吧,再者,女儿不能没有爹,嫂子不能没有丈夫。收下吧,守灵一事还是免了吧。拿着这些钱,关起门,踏踏实实和妻子女儿过好日子才是。”
“公子大恩,我无以为报。”
那汉子就要跪下,柳相歌急忙伸手搀住他,道:“若是大哥实在过意不去,不如和我说说这城中之事?”
那汉子感激地点头,“好好,恩公,我一定知无不言。”
这边,章呈风用折扇跳开帘子一角,目光直直地看着远处相谈甚欢的二人,喃喃道:“在说什么呢?”
听到里面的动静,坐在外面的关管事拉开帘子,看了进来,见章呈风正挑帘看着外面的白衣公子,当时他就在一旁,自然是对前后经过了然,见状笑道:“柳公子果真重情重义,是个不可多得之人。”
章呈风闻言,没有什么表示,见柳相歌回头,才将帘子放下。
关管事见章呈风不理睬,也不恼,看着快步走过来的柳相歌,道:“柳公子,快上来。”
柳相歌颔首点头,上了马车,坐到章呈风身边,这才舒了一口气,感慨道:“还好遇上了。”
章呈风从拿出手帕,兀自上前,面带微笑,慢慢地擦拭柳相歌额上的汗水,道:“跑急了,脸上出了这么多汗,我给你擦擦罢。”
“呈风兄,我自己来就好。”柳相歌欲接过章呈风手里的帕子,不期然一抬头,望进章呈风的眸中,鬼使神差地,他道:“还是呈风兄来吧,我笨手笨脚的,交给你我放心。”
“好。”章呈风连柳相歌的后颈也不放过,他看着背对着他的那人纤细的脖颈,帕子柔软,隔着帕子,却又好似没有阻拦,他仿佛真的触及到了底下肌肤。
马车停下,柳相歌忽略后颈不适,开口道:“呈风兄,月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