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根本不是真正的大侠,他只是一个用不了剑的废物,一直以来都是阴偷月在帮他,一直以来,他都是躲在阴偷月身后怕人的狗。
“啊啊啊……废物,废物,去死,去死,严裘生,你个懦夫……”
看着严裘生这副虚弱样子,李原渡扯了扯嘴角,道:“起来,走了,看戏去。你知道该怎么做,对吧?严少侠。”
好戏开场,且看那,高台上,半人高的傀儡四肢被红线绑住,随着表演人的一举一动,十指一牵一放,傀儡做出各种动作,锣鼓敲响,台上表演人勤勤恳恳,台下喝彩声层出不绝。
这跟柳相歌在李大牛家中看到的傀儡戏不同,他用稀奇的口吻同章呈风耳语道:“呈风兄,这出戏不错,可惜只能看这一回了。”
章呈风挑眉,语气不明,他道:“你喜欢这出戏?”
柳相歌摇头,“说不上喜欢,一时新奇而已。呈风兄,不瞒你说,我总觉得我看过比这好上千倍万倍的戏。”
章呈风展扇,巨大的、古怪的笑意被他掩在扇后,他道:“想想若是喜欢,来日我也可以为你唱上一曲。”
柳相歌惊道:“呈风兄,你还会唱戏?”
“是啊,很早就学过。我曾在戏班唱了很多年的戏,台下的看众来来往往,每一个人都听过我唱的戏,可是这么多年来,我最喜欢为我的夫君唱戏。”
“呈风兄……”
柳相歌来不及再问,只见戏台上,场面已经翻然变化,柳相歌看过去,只见方才人驱傀儡现在已经变成傀儡驱人了,一条长板凳放在戏台中央,其上,坐着的赫然是柳相歌在幻境中看到的女子,她长发及腰,胸脯无起伏,着一白衣,绣花鞋被裙摆遮挡,以至于她墨发之下,不清楚究竟是脸还是后脑,柳相歌笑着拍手,他乐道:“呈风兄,来,我带你看看我排的好戏。”
话音一路,柳相歌拈诀,符纸飞出,以他们二人被中心,环绕在半空,柳相歌大喝:“去!”
符纸飞到村民中间,一一破开,火光冲天。
一旁自坐下就久久未言的严裘生这时听到动静,他慌乱道:“柳公子,章公子,这是怎么一回事?发生了什么?”
柳相歌道:“无事,村民们在看烟花罢了。对了,严兄,我还没有问过你呢,你这眼睛是如何瞎的啊?”
严裘生听到这话,不自觉用手触了触眼皮,许久才道:“我也不晓得,某日,一觉睡醒就这样了。”
“原是如此,我还以为,你这是做了亏心事,被鬼缠上了。”柳相歌语气没有起伏,他用一种寻常语气说道,仿佛这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严裘生苍白着脸,道:“怎么会?柳公子,你怎能如此说,我做了什么亏心事?”
“比如,助纣为虐,杀了偷月姑娘?”
“你,我,我不知道,柳公子,我同你说过的,偷月是被那些村民害死的。不是我。柳公子,你信我。章公子,你信我。”
“行了。”李原渡从远处走过来,扼住严裘生的脖颈,看着柳相歌二人道:“二位果真不是一般人,我们偷月村可是好久没有外面的道长来过了。上次死在这里的也是个道长来着,听说出自一个大家族。姓什么来着,姓月吧?两位道长,你们最好现在祈祷,待会我们能够给你们留下全尸。话说,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我竟是没有猜到,实在惭愧。”
柳相歌揉了揉耳尖,道:“你不知道吗?话本里像你这样话多的反派可是最早死的。”
李原渡哼笑道:“呵呵,好大的口气,倒是让我看看,究竟是谁能够笑到最后。”
他转身高喝:“动手!”
随着李原渡声音落下,那些在火光中兀自挣扎的村民们立马停下逃窜的步伐,他们露出狞笑,从衣裳下拿出早已藏在其中的砍刀,与此同时,无数的扮态不一、衣着崭新的傀儡从暗处走出。走在前方的村长大声道:“是道长!是仙人肉!吃了他们,就能够长生!”
“吃了他们!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