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想想?”见柳相歌在门口停留时间过长,章呈风疑惑询问,他也跟着上前,欲看看里头究竟是何古怪。
柳相歌察觉到章呈风的动作,侧身避让,章呈风双眼一扫,嫌恶道:“这里虽说鬼气浅薄,没想到里头‘卧虎藏龙’。想想,你看,那些傀儡双目未点,可若这些傀儡与外面那些傀儡人一致,那么只需要将笔墨点到那些傀儡眼里,它们即刻能够活下来。可是不然,这些傀儡如弃品被堆于其间,然而供台上的傀儡爷爷又血流不止。你可知,要让傀儡活下来不止可以墨水点目。”
“还能够以血绘目。”柳相歌补充道。
“正是。比起用墨,其实更宜用精血。将精血涂在傀儡眼睛处,沾染了精血的傀儡便染上那人的气息,故而变得越来越像人。世传,山阴阴家的傀儡戏便是用此法让那些傀儡‘活’下来。”
阴家?
柳相歌默念这二字,他忽地想到了王春兰二人被镜子吞噬前的话,话里也提及到阴家。甚者,幻境中那女子想要寻的也是阴家人,更别提,这个村子名字便叫偷月村。
偷月,偷月,阴偷月……
在说书先生的故事里,傀儡戏的排班一日一日减少,女侠和少年也在某日悄无声息离开阆紫村。阆紫改为偷月,一月后,村子里的人家家户户都会傀儡戏。若说这些并无关系,说出口的那刻怕是贻笑大方?只是眼下,摆在柳相歌面前的线索太过繁杂,他急需寻找一根线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只是那根线的线头又在何处?
柳相歌看着血流不止的傀儡爷爷,笑道:“呈风兄,昨日我们未能探查李家的傀儡爷爷。如今眼前正好有个现成的,不如你我二人一同查看,弥补昨日的缺憾可好?”
章呈风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眼前的傀儡头颅比昨日所见的那个要更为精细,发丝、妆容弄得妥妥贴贴的,供台擦拭得很干净,两侧红烛燃起的烟将傀儡头颅面上表情笼在其下,血泪顺着脸庞滑下,在触及供台时被一张看不见的嘴吮走。
柳相歌恍惚间好像听到有人在问——
傀儡,傀儡,你为何在哭泣?
他听到——
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