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傀儡幻戏人,偷风偷星不偷月。
且说,那日风和日丽,万里无云,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全都踪迹全无。
一少年游侠穿着粗布麻衣,背上背着一柄长剑,同一背着木箱子,箱子上挂着小傀儡的盲眼女侠途径此处。
彼时偷月村还不叫偷月村,它叫阆紫村,村里都是些朴素好客的寻常百姓。每每有外人途径此村,村上的那些百姓家家户户都会腾出房间,拿上村里的最好的佳肴款待他们。
一时间,方圆百里的百姓都听说阆紫村的善民。路过的客人回去后都会向相熟的人赞扬阆紫村的热情好客。慕名而来的百姓也有,但不多。
两位游侠结伴到此处均受到了阆紫村百姓的热情款待。为了感念此间百姓的照顾,少年和女侠在这里待了一月又一月。
诸位有所不知。
女侠有一个随身携带的木头箱子,那箱子里装的不是什么天材地宝,而是女侠家中独传的宝物——木偶。
原来女侠出身在傀儡戏世家,虽说其眼盲,但其技艺寻常人比不得,一手傀儡戏出神入化,精妙绝伦。
女侠和少年一起在阆紫村出演傀儡戏,慕名而来的客人越来越多。人一多,财路就广。阆紫村借着傀儡戏的便利家家户户赚得盆满钵满。只是不知何时起,傀儡戏一日比一日少,女侠和少年也在某一天消无声息离开阆紫村。
因此,为感谢女侠和少年,阆紫村的百姓将村子名字改成女侠名字——偷月。阆紫村变为偷月村。
后来,有关偷月村,女侠和少年,傀儡戏的事情时常出现在出现在周围人口中。
他们说偷月村有这运势是上辈子修来的,天降福泽。”
一家路边的茶铺,坐着一个穿着粗布的中年汉子,蓄着小胡子,眼中亮着光,他讲起偷月村来那叫一个神采奕奕、精神抖擞。
茶铺客人寥寥无几,听到汉子在说,这下茶也不喝了,团团将汉子围住,誓要让他掏出肚子里的所有见闻,让他们尽兴而归。一个个脸上皆是意犹未尽。
柳相歌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客人七嘴八舌,自己也不甘落后,他道:“后来村子有发生什么事吗?”
“这可不兴说啊。不吉利。”汉子一圈圈扫过众人的脸,看清了他们的神色,意识到自己吊足了他们的胃口,这才得意地眯起双眼,一手捻须。
柳相歌思考片刻,他道:“莫非自从偷月姑娘和那个公子离开后村子中进了妖邪,来了不少道人修者,随后村子也不复往昔?”
那汉子看了柳相歌一眼,摇头晃脑,“古怪的事情有。但是妖邪出现倒是没听说过。不复往昔也是真的。”
柳相歌道:“先生不如说说看。我也好奇这个村子究竟发生了什么古怪的事情。”
眼见吊足了众人的胃口,汉子才道:“自偷月姑娘和那位公子离开了,为了傀儡戏来的人一再减少。偷月村本就地处偏僻,来往的过路人本就是那些武功高强的侠士之流,没了傀儡戏的吸引,偷月村就只是一个只在方圆百里众人口中的善村,来的人少了,银子也少了。”
汉子慢慢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又道:“古怪的就古怪在偷月姑娘和那位公子走后的一个月,村子里竟然人人都会傀儡戏!不是能够简单上手随意舞动几下的大夸其词。而是实实在在的,一月精通。”
此言一出,众人面上惊疑不定。
“要我没记错的话,傀儡戏的演出十分复杂。演戏时需要的木偶要精心准备,牵引的丝线也不能随意,光影、时辰的把握,还有演出的手感。一个月就能人人都会傀儡戏?这不可能!”
柳相歌看过去,只见说话的那人眼里都是对汉子说法的怀疑,其实他也不相信一月便能成功做到人人都会傀儡戏。
所谓台上台下,艺人靠的不是台上的临场发挥,而是台下十年苦练。
章呈风也颇为感兴趣,他凑到柳相歌耳边,悄声问道:“想想,你说可能吗?”
柳相歌低头,轻声回答:“我觉得不可能。怎么会人人都在一月内练成呢?或许偷月村卧虎藏龙,有那一两个天才也说得通。呈风兄,我虽不了解傀儡戏,但我练过剑。我在剑道上没有什么天赋。但你可知我如何能够在今日用剑自如?”
章呈风知道,在桃源山时他就在柳相歌日复一日练剑时一直陪在他身边,他的视线从未离开过,他一直在看着他。当然,这不能说。章呈风顺着柳相歌的话朝他询问道:“为何?”
柳相歌笑道:“自然是日夜挥剑一万次。”
世上存在天才,但天才寥寥无几,尘世芸芸众生,寻常人才是大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