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你!”
看到月凭玉羞恼地瞪过来,柳相歌哈哈大笑,笑过后这才正色道:“既然你姓月,亭枫城除月家外再无一人姓月,你定然是月家之人。月家人出行,想必有人相护。你的护卫呢?是不是分开了?有了护卫我们就有了四成胜算。我来时同我师父一起来的。他去镇西了。找到他们我们的胜算足有八成。八成胜算足够了。”
柳相歌自信满满地说完,他看着许久不曾开口的月凭玉,疑惑问道:“月道友是有什么问题了吗?”
“我、”看着柳相歌期待的眼神,月凭玉咬牙一鼓作气道:“我是偷跑出来的。他们不知道我在这里!”
柳相歌大惊失色:“什么?!你一个小屁孩怎么随便乱跑呢?”
眼见月凭玉不虞,柳相歌作歉意状,他道:“是我不对,我说话实在冲动。哈哈,那个啥,没关系的,我和师父吵架时我也会偷偷跑到他找不到的地方。哈哈。”
月凭玉无言以对,柳相歌又继续道:“我的师父,是个不着调的老道士。小老头一个,每天都要拘着我看话本,说是怕我误入歧途。你说可笑不可笑。但是他还是有点本事的,有他在再加上我们二人,胜算至少有六成。小小纸人,不足为惧。”
“嗯。”
月凭玉轻应一声,他道,“我的兄长是个天才。我也会是个天才。”
柳相歌刚想说些什么,然后重重拍了月凭玉的肩膀。
“你干什么?”
“我在为你高兴。你看,你是天才。我是能人。你我二人。咳咳,要再加上我师父。我们三人拿不下背后的鬼物这才是奇怪。”
月凭玉怔怔看着柳相歌的脸,突然说道:“你是第一个相信我是天才的人。我的父母,我的兄长,我的护卫,我身边的所有人都不相信我。他们说,月家有我兄长一人就够了。”
“哈哈。”柳相歌笑道,“你也是第一个相信我是能人的人。自古惺惺惜惺惺,好汉惜好汉。我们二人果真投缘。”
话音刚落,就见紧闭的门窗被轻轻推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们二人使用遁地符来到客栈这里。
桃源镇客栈只有一家,位于镇中心。加之这里没有鬼气,柳相歌料想那些纸人不会来这么快,故而一时松懈。
柳相歌道:“没想到它们这么快就追上来了。事不宜迟。我们快走。”
这一次拉着的是月凭玉的袖子,柳相歌撕开一张遁地符。再次遁走。
“咯吱咯吱”的声音停下,窗外的纸人分不清方向,继续在四周漫无目的游走。
“叮、叮”,清脆的铃声在门外响起,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推开门,一袭喜服,喜帕盖头。刚才的银铃声正是从来者身上传来的。银铃坠在喜服上,随着走动发出碰撞声。
来者虽着喜服,可是腰上却缠着软鞭,腰际缠紧,纤腰尽显,穿着的却是长靴,小腿收紧。头上盖的喜帕却不能让他视线受阻。
那人找了椅子坐下,甫一坐下,那人面前就升起一面水镜,水镜里面竟是浮现出刚才柳相歌二人的稚子之言。
那人没有动作,只是水镜画面一停,自那人的袖中却爬出一条红蛇。
红蛇爬至水镜处,它嘶了一声,然后口吐人言:“主人。要不要我吃了那个不长眼的臭小子?”
那人摇头道:“小夫君还没有长大。不可见这等血腥之物。”
红蛇心道:懂了。这是要让他偷偷吃。不要让小主人发现。
收起水镜,那人将红蛇抱起,他喃喃道:“还有三年。等了这么多年我再等等也无妨。”
这厢,等他们停下的时候,柳相歌本欲观察周围,不料身后寒光一闪,顾不得其他,他猛地将月凭玉推开,然后拿出那根桃木做抵抗。
那人瞅见剑下的桃木,眉一跳,嘴一撇,他不虞道:“黄口小儿,我不跟你打。那边那个崽子,出剑吧!”
说完,那人旋身攻向月凭玉。月凭玉此刻丝毫不怯场,他出剑道:“前辈这是何意?”
“你管我这么多干嘛。看招。”
柳相歌一瞅,心中急切,几次想上前相助,却又被那人不着痕迹挡了回来。几下以后,他也看出了端倪。他心道:看来这位前辈不是想要我们的性命。这架势,说是比武切磋也不为过。且看他一看。
这一看,简直不得了。只见那大胡子拉碴的男人剑术极为精湛。月凭玉出自月家,尽管现在其一招一式稍显稚嫩,但面对如此强敌总有那么几下间隙能够寻到那男人的破绽。但那男人却不慌张,在柳相歌以为月凭玉会刺中男人时,男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化解。
柳相歌在心中喝彩,面上却在观察二人的招式。余光也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
只见他们所处的地方在后院。甫一落地男人就过来,柳相歌猜测这里是男人的家。他心道:莫非是我们“私闯”所以这个男人想给我们一点教训?可是外面的情形他应该知道。罢了罢了。是敌是友待会一看就是了。
男人剑尖一指月凭玉咽喉,随后利落收剑,他道:“算是有些本事。不过还差点。这就是月家人该有的架势吗?”
月凭玉既羞愧又气恼,不过他也在这场指教中获得感悟,恭敬朝男人拱手道:“多谢前辈指教。敢问前辈姓名?”
“在下姓黄,单名一个近字。”黄近指了指站在远处的柳相歌,“你这孩子快过来。”
柳相歌过来同样拱手道:“黄近前辈请问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