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不由得荡起一丝丝涟漪,产生了一抹连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期待。
“啊……原来是这样,”休宁尬笑几声,不自在地挠了挠脸颊:“还好我不是哪个豪门千金,不然我不就要跟你联姻啦?”他勉力提起嘴角笑出声,喉咙却似有倒刺,千根万缕扎得他好难受。
秦楚听他竟这么说,顿时泄了气般肩膀陡然垮了下去。
休宁早已不敢直视秦楚的眼,低头玩着手指,一副毫不在意的姿态。
下午在花圃里的一幕幕,眼前一模一样的人,哪怕是身体相触时传递彼此的心跳声,现下都历历在目,结果被轻飘飘“联姻”二字当头砸醒了,就像在告诉他那只是一个梦而已。
回想起刚刚还为秦奶奶感人的话埋怨秦楚,也不知道是以什么立场和身份,完全就是没脸没皮的真实写照。
他没了再探究的心思,只怕再说下去眼泪都要流出来。猛地站起身去找自己的书包,“我包呢,我想去洗澡了。”
秦楚哑着嗓子给他指:“我们的行李在门口那。”
“哦哦,那我先去洗澡咯。”休宁也不敢将头拧过去,囫囵扯了两件衣服就冲进浴室里。
秦楚还保持着坐在床边的姿势,手心里握着莹润的镯子,心里那丝涟漪却荡然无存。
浴室内,淅沥水声掩盖住一道微弱抽泣声,休宁背对着莲蓬头,任由水流划过脸颊和身体。闭上眼又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下午在花圃的光景,现在都开始有点怀疑,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每次都是这样,像是上天与他作对,每次,每一次跟秦楚稍微有点暧昧的氛围,没过一会就猛然从天上砸下来一根大棒把他敲醒。
一开始是于慧,他绞尽脑汁将两人分开,可还是避免不了两个人碰面,现在于慧终于要去其他地方念书,结果又蹦出来一个联姻?这都什么年代了啊,秦家这么有钱有势为啥还要联姻啊,到底有什么大人物他们还没巴结到!
他甚至都要怀疑是不是秦楚自己提的!
休宁又哭又气,想大叫又怕秦楚察觉,只得在原地干蹬脚,自暴自弃将腿都蹬酸,压抑在喉咙里的哭声忍不住飘出了几个音节,吓得他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巴。
好在这里的浴室空间很大,他呆呆望着泛红的双脚,恐怕他在这里哭晕过去都没人知道。
“宁宁?”秦楚轻轻敲了敲门:“我刚刚感觉这边地面有震动,是不是摔倒了?”
“!”休宁像是被人看穿似的,身体瞬时绷直,“没,没有啊,可能是,可能是我在搓脚,对对,我刚刚在搓脚呢。”
秦楚没有回答,他又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发现确实没有声音后,才放松下来。
“宁宁你,是不是,”秦楚的声音又突然出现在门外。
“拿错我的内裤了。”
“?!”他听到了啥。
休宁的声音都发抖了,“你说什么?”
他扭头看向不远处架子上挂着的一条内裤,暗灰色,不就是他自己的吗?虽然他行李都是秦楚收拾的,但是他总不至于认不出自己的内裤!
“应该是深灰色,裤脚有个标识的。” 秦楚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因为我给宁宁收拾的是两条黑色。”
我去!“秦楚你故意的是不是!”休宁急的去验证内裤的真实性,手指碰到内裤边角的一瞬间,脚掌突然一滑,他整个人随之倾倒的时候,唯一的念头只有——
完了……我屁股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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