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擦过桌边离开的时候,我向他的方向瞥了一眼,只是一眼,我就呆住了。
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开口叫住他了。
!!!
!!!!!
!!!!!!!
我开始怀疑自己真的睡醒了吗?
想掐一下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又舍不得,抬手也只是轻轻戳了下手臂,有触感,暂且认定是现实。
那应该是眼花吧。
我这次睁大眼睛抬头去看,再次确认——他的屁股上有一抹暗红。
桑恩此时已经停下了,疑惑地看向我。
我一时半会儿还没想到措辞,总不能说你可能痔疮犯了屁股在喷血。
但他还在看着我。
“哈哈我、我那个哈、我有一盆花感觉能净化心灵很神奇你要留下来看看吗哈哈哈”
我很想捂住自己的嘴,到底在讲些什么东西啊!
我只能祈祷他的外语水平不高听不懂这句话,在我尴尬的视线里,他缓慢且迟疑地点了点头。
我连忙请他坐,小心地打量他估摸着他的尺寸,比我高了半个头。
找什么借口换衣服呢?送礼?好像没有这个尺寸的。
他转身坐回去,大概是注意到什么了,坐下的动作有些僵硬,但也只是一瞬间。
我的目光掠过眼前的杯子,有了。
于是我超绝不经意地不小心没拿稳杯子,对面的他下意识想要躲开又硬生生忍住了,任茶水弄脏衣服。
“啊。”
“快,快带王子去换身衣服。”
“真是不好意思啊。”
说着我体贴地脱下外套递给他。
桑恩感激地借过赶紧系在腰间,站起身细心地把椅子向前推,希望能够用桌面遮挡住椅子上的痕迹。
我假装没看到,转头对侍女说:
“既然衣服脏了就拿去烧了吧,殿里也不适合留下男人的衣服。”
等人都走了,我只留下了安娜。
我起身把点心糊在椅子上,白色的糖霜和奶油沾满了绒面。
让人把那把椅子换远了,也没记着再处理它。
我知道的不多,想不出太多的屁股沾血的可能性。
到底是生病还是别的原因……
总会有答案的。
莫名地有些期待,有种隐隐的预感这可能会是一次转机,一次机会。
这次的等待,我难得的耐心。
好在“他”也没有让我等太久,他回来的时候换上了不知道哪里找出来的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裤子。
我客套地夸赞:
“很好看呢,真适合您。”
侍女为他拉开椅子,“他”弯腰坐下,真诚地回答:
“谢谢殿下。”
我当然知道“他”谢的不止是我的话。
我笑眯眯地瞧“他”,佯装不解:
“王子殿下的侍从还回来吗?礼物还找得到吗?”
“殿下的心可以放得和石头一样实,我的礼物存在,但他们的,取消了。”
危机暂时解除,“他”放松下来,笑得狡黠。
我听懂了“他”的意思,让我放心,礼物有,只是让侍从去找的那份没有。
我没打算今天就得到确切的答案,开始赶客:
“很可惜,刚才她们告诉我那株花今天死了,下次再给你看看。”
桑恩也没在意我的胡言乱语,明白我话里的意思,自觉地离开了。
临走前留下一句:
“下次见,玛蒂娜殿下。”
门被紧紧关上后,我才问带桑恩去换衣服的几个人:
“刚刚有派人好好帮王子换衣吗?”
“王子拒绝了,说不习惯让陌生人接触。”
意料之内的答案。
“不是你们的问题,所以更衣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是的。对不起殿下,是我们的失职。”
“没事,不是你们的问题。”
安娜非常贴心地提醒我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我移步餐厅。
每次餐食的份量都很充足,我心情不错地给大家都分了糕点,给安娜多分几块。
没吃一会儿,一道残影飞快地擦过我坐到我的旁边,一只手自然地伸出夺走盘中的食物。
大家自觉地退出餐厅,为我们关上门。
我头也不抬,
“饿醒的?”
“优秀的脾胃自带叫早功能,”利丝熟练回击,“勤奋的人每天睁眼就已经开始锻炼了。”
“什么锻炼?从房间到餐厅的英里冲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