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风从面颊上方砸下,他双肘一用力,向旁边一滚,利爪擦过发丝插进地面。
坚硬的水泥地面在丧尸的手中如同易碎的豆腐,轻易碎成石块。
他腰腹用力,一个鲤鱼打挺从地面跃起,双手握刀,下意识搁挡在面,刀背被力量冲击的几乎砍向了自己。
头一歪,身子一侧,他连人带刀撞向了静止不动的人群。
单斯年被他压在身下,缓冲了撞击,同时把脑子撞醒。
“怎么回事……”话还没说完,沈淮安就又一次变换姿势,从他身上起来,顺便一脚将他踹开。
他的身体划出三米,再眯着眼看去,只见两人刚刚落地的地方成为小片废墟。
“嘶”单斯年瞬间明白了场上的局势,二话不说拿起手中的枪就准备射击。
沈淮安眼瞳一缩,三步并作两步到他身边,长腿一扫,枪支应声落地。
“疯子,这里是军火库,不能有明火。”
“……艹”单斯年沉默一秒被逼出脏字。
手上却听话的换了武器,戴着把手套的指节扣住腰间流苏,往外一抽,细长的鞭子轻巧落地。
“呦——”沈淮安话还没说出口,鞭尾扫过他的鼻尖,甩在地上扬起尘埃。
“啧,真不禁说……”
仓库又安静下来,沈淮安退后几步,与单斯年背靠背,小片光亮印在视网膜上,腐臭味直冲脑门。
呼吸慢慢放松,仓库里没有窗户,除了手电筒的光周围陷入黑暗的深渊,伸手不见五指。
沈淮安吐气,一刀划过衣角,细长布条飘到手上,牙齿咬住刀柄,随手将布条挡在眼上。
失去视力,让其他的五官越发敏感,‘溯’一声他转头,身体一侧,“左边!”
“啪——”话音未落,长鞭与硬物相撞在耳边炸开。
同时,沈淮安脚步一转,唐横刀一挽横切出去。
刀刃被阻挡,寸步难进。
身后传来破空声,他双手发力,脚尖一点,松手矮身,就地一滚。
冰锥划开皮肤,滚烫的液体涌出,顺着脸颊缓缓下滑。
他一刻不停,半蹲起身,手里的手枪对准单斯年前方连开数枪。
“砰砰砰…咔咔”手里的机械用力摩擦,他皱眉干脆用力的将金属块掷过去。
“嘶…喂,砸到我了。”单斯年单手抽过鞭子,一脚扫过丧尸的腹部,将尸踢出去。
紧接着,无数冰锥从天而降,同时耳边的嗡鸣如同警告般又一次响起。
沈淮安一手护住头,一边拉倒旁边的货架,铁架混合着箱子倾斜,倒在旁边的货架上,如同多米诺骨牌般一个接一个倒下。
手臂泄力落在地上,疼痛如同野火燎原,一路舔舐上来,席卷全身。
宽阔的过道被分割成小缝隙,外面的单斯年已经没声了,豆大的冷汗砸在地上溅出小水花。
他挪动手臂拖着身体,试图从缝隙中爬出来。
眼前的布条早已松开,半挂在高挺的鼻梁上。
灰尘混合着铁锈味充斥在鼻尖,周围的温度一降再降,让沈淮安一度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冰库里。
鸦黑的睫毛结出白色的冰霜,眼皮逐渐沉重。
他撑着一股气爬出铁架的范围,突然,后颈汗毛倒立。
那属于远古时期狩猎的本能与被狩猎的恐惧,穿过上亿的时间与空间,在身体里觉醒。
鸡皮疙瘩挺立在皮肤上,沈淮安打冷颤的同时下意识撑起手臂,滚向旁边,小腿又一次撞在铁架上。
疼痛还未触及神经,大臂皮肉撕裂伴随着刺骨的疼痛呼啸而来。
耳边传来令人牙酸的咀嚼声,疼痛到了一定程度是会麻木的。
沈淮安看不见伤口,但他知道在这个世界被咬意味着什么。
眼前,系统在大脑中发出尖锐爆鸣,【啊——】
沈淮安脸色惨白,这一刻却还有心思想到系统这一次该能免费赊一次系统商店了吧。
他另一只手向前试图摸到任何武器,摆脱面前的困境。
‘当啷’……刀?
他的眼前逐渐模糊,身体就像破了个大洞,温热顺着洞流出一去不复返。
指节下意识握紧刀柄,上面的花纹印在伤口上,他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在腥臭的大嘴再次下来时,刺过去。
‘刺啦……’刺…中了吗?
沈淮安的思绪逐渐缓慢,手一松,整个人跌在地上。
这就是死亡吗?
上一次可是一点体验感都没有呢,这一次……他的眼前闪过丧尸先生沉静的脸,倒也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