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前闪过丧尸先生沉静的脸,倒也不亏……
眼皮耷拉下来,思绪倒退,在去商场的前一天,丧尸先生难得用僵硬的身体坐在窗边。
残破的夕阳挂在天边,橘红余晖染红了周围四散的云,天空被大自然分层浸染成绚丽的油画。
沈淮安从沙发上醒来,随意提拉着拖鞋在他身后站定。
荒凉废旧的城市里,只有一具具行尸走肉,明暗交界的蓝调时刻,被两双眼睛注视着,却只能倒映在一个人心中。
“你在看什么?丧尸先生。”
“嗷…(你)”丧尸先生有问必答,白膜覆盖的眼瞳盯着窗户上的倒影,可惜沈淮安听不懂。
白皙的手轻轻搭在那宽阔的肩上,指尖慢慢爬上耳朵,沈淮安手贱的揉了把近在咫尺的耳垂。
“嗷…嗬(痒)”丧尸先生的脑袋动着想要摆脱受制于人的耳垂,却被沈淮安双手捂住耳朵固定住。
柔软的指腹摩挲着耳廓,顺势向上,头上的短茬在这些天从来没有长过,摸上去有些刺刺的。
“嗯…”沈淮安俯身,无聊的将下巴搭在他的头上,天光消散将两人的身影拖入黑暗。
突发奇想,沈淮安手上一刻不停的撸着有些刺的短茬,“我给你洗头吧…丧尸先生。”
“嗷……?”O_o
说干就干,他利落的松开手,转身跑向卫生间,身后的温度骤然离去,丧尸先生愣了愣,下意识想跟着沈淮安。
可沈淮安似乎预判了他的动作,清脆的声音从卫生间水流的间隙窜出来,“你不准动,丧尸先生,坐在原地等我。”
正艰难移动自己弯曲膝盖的丧尸先生动作一僵,又悄悄挪回原位,双手放在双腿,背脊挺直,正襟危坐。
沈淮安端着一盆水出来,毛巾挂在小臂上,小板凳上摆放着前段时间找回来的洗发水。
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沈老师傅不甚熟练的用毛巾沾水打湿那层短茬。
洗发水充分与水与空气接触,泡沫四起,沈淮安用厚厚的一层泡沫捏出两个小狗耳朵。
“呵哈……”他忍不住笑出来,小狗狗……哦不,是大狗勾。
“嗷”丧尸先生像是感受到什么想转过身,又被沈淮安强制转过去,“造型,造型,style懂嘛?不懂就转过去。”
丧尸先生一语不发,坐在原地,如同一个委屈的小媳妇。
沈淮安微弱的良心散发光芒,心虚的咳了两声。
另一只手偷偷用丧尸先生的衣角擦干泡沫,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扯过沙发上的cdd……
‘咔嚓’——
耳边传来朦胧的声响,粗粝的大手一把握住丧尸的后颈,腥臭的牙齿停在肌肤的一厘米处,再难行进。
青筋鼓起,倒牙的骨头缓缓摩擦转动,试图反抗的行动被镇压,颈骨随之折断。
“嗷嗬嗬……”身后传来阵阵吼叫,精神系丧尸在试图沟通。
丧尸先生却充耳不闻,暗红的眼眸死死盯着沈淮安的咬撕裂的伤口。
血色在空中浮动,鼻尖耸动,点燃喉咙之中久违的渴望。
黑色的发丝濡湿黏在苍白的脸上,失血加上受伤,让他整个人如同易碎的白瓷。
丧尸先生缓缓弯腰伸手,揽住精瘦的腰身,小心将人拥在自己身上。
沈淮安如同小孩般坐在丧尸先生怀里,双腿无力的挂在对方腰边。
脸颊乖乖的贴在对方脖颈,清瘦的脸颊被挤出一丝软肉。
细汗遍布的额间抵在肩胛,清浅的呼吸打在僵硬冰冷的皮肤,恍惚间带来一阵暖意。
丧尸先生一手揽住他的腿弯,一手拿起地上掉落的唐横刀。
“嗬嗬嗬吼……”精神系丧尸见他转身走向大门,终于按耐不住现身挡在出口。
高挑的身影穿着迷彩服,腰间系着战术腰带,踩着厚底军靴,面庞是军队里少有的柔和。
可惜青白的面色和发白的眼瞳,一眼就知道他绝非人类。
“嗬……嗬嗬”精神系丧尸开口的瞬间,丧尸先生迎上去,极致的速度下,空着的双手袭去直冲脑门。
对方身为精神系丧尸,异能只开发了脑域,身体反而因为僵硬在近身战中失去了优势。
尖锐的指尖划过耳骨,‘撕拉’皮肉分离,肩甲扭曲向后,宽阔的手掌向上锁住喉咙用力掼在墙上。
墙壁被砸出窟窿,灰尘与碎石齐飞,擦过沈淮安的发丝,砸了丧尸先生满身。
沈淮安被砸的眉头一皱,轻哼一声,丧尸先生动作微顿,随后尖锐的指尖戳进额头,指节微曲轻挑,晶莹剔透的晶体从污渍中脱颖而出。
困住人类精英小队的丧尸就这么被轻松解决。
几乎瞬间,仓库中被困在幻境中的人失力倒地,迷迷蒙蒙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