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祁允业进了隔壁房间,朝着窗外看了一眼。
片刻,卫越翻窗而入,“陛下。”
祁允业冷声道,“叶渡,可查清了?”
卫越有些为难,“陛下,叶大人确实没什么可疑之处。”
“是吗,既然如此,那你就再去北地查查吧,查不清楚,就不用回来了。”
卫越头疼至极,跟了叶渡这么长时间,什么都没发现不说,现在又被罚去北地了,这叶大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就跟他们陛下过不去了。
当然,卫越还是领命道,“属下遵命。”
卫越走后,祁允业将烛火碾碎,脑子却又浮现出了刚刚的画面,他们二人在客栈楼下,秦惊辞笑意盈盈的和他作别,然后才离开。
秦惊辞就从来没有如此对他笑过。
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
***
春日暖意洋洋,雀鸟飞至窗沿上,吱吱地叫着扰人清梦,春风一阵自窗外袭来,越发引得人心旷神怡。
秦惊辞靠在窗边,初来那日碰见的掌柜自下面走过,手边还牵着那个孩子,两人说笑着,秦惊辞回过神来,喝着茶。
敲门的声音响起,她起身去开门,祁允业整装待发的等在门口,嘴角牵动一个微笑,“夫人,可有收拾好?”
“你可要去拜别商前辈?”
两人的话同时脱出了口,祁允业先答道,“不了,师父那人神出鬼没,会再见的。”
客栈楼下,叶渡坐在桌边,喝着茶,见他们下来,他起身微微行礼,跟在身后。
叶渡的马停在界碑,身后跟着大批的伏龙卫,押解着贾信和屈尚天回玉都,叶渡俯身道,“陛下,娘娘,臣先行回玉都。”
秦惊辞微笑着与他回应,却被祁允业拉着就往那边的河边走。
叶渡笑了笑,骑马扬长而去。
从曲阳原路回去,又来到了那河边,撑船的还是那个熟悉的船夫,见两人来了,还有些意外,“你们这么快就办完事了,看来蛮顺利的嘛。”
秦惊辞笑笑,吸取上次的经验,没多说话。
那船夫突然压低了声音,小声道,“你们听说没,有人传是当今陛下亲临,解决了曲阳大患,不得不说当今陛下可真是圣明。”
“你们肯定是没见到了,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走了。”
这次秦惊辞还没说话,祁允业应道,“却是如此,多亏了陛下,我们的生意才能如此快的做好。”
江上人少,江湖之大,船夫怕是很难碰见回头客,遇上了他们更是万般惊喜,一路上说了许多,船停靠到对岸。
那船夫又看着秦惊辞道,“姑娘看着气宇非凡,想必定是成大事者,祝二位姻缘美满,白头偕老,咱们有缘再会!”
秦惊辞顿首,俯身,微微行礼,没想到祁允业也如此做了,或许他确实是位好皇帝。
不久,船夫的身影又成了江上一点,秦惊辞说道,“陛下,我们走吧。”
称呼的微妙转变,他们的身份早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转变。
秋山别苑内,为掩人耳目,两人自后山上去,绕到那温泉时,一股莫名尴尬的气氛萦绕在了两人身边。
秦惊辞忍不住想起那晚的事,匆匆的向前走,一声尖叫声,立刻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秦惊辞快步走至屋内。
王兰昭正趴在地上,追着一只虫子,手蹭的脏兮兮的,还因为擦汗,脸上也涂的到处都是黑,桌子上打翻的墨汁,一点一滴的向下留着。
可竟找不到小雀的身影,秦惊辞透过那纱帘,看到露出的的鞋子,无奈的唤道,“小雀,我回来了。”
那纱帘微动,一个脑袋从中探了出来,“娘娘!”
原本惊喜的表情很快又转为惆怅,“娘娘,咱们到底什么时候回宫去啊,这儿的虫子也太多了。”
王兰昭应是终于抓到了那条虫子,捏着向小雀炫耀道,“小雀姐姐不怕,我抓到它了。”
她手摇晃的瞬间,没注意到跟在身后的祁允业,一下子撞到了他身上,手一协力,那虫子逮住机会,逃之夭夭了。
王兰昭无辜的模样摆在了脸上,“虫子被陛下哥哥吓跑了。”
祁允业故意道,“是兰昭没抓稳,不能怪陛下哥哥。”
他学着王兰昭的语气,故意气她,王兰昭鼓起两个脸蛋,找秦惊辞告状。
秦惊辞正要问她课业的事,她提起裙子转身跑出了院子,嘴里还说着,“我突然想起有件事,等下我回来再说哦。”
小雀见状,便跟着王兰昭一齐离了院子。
热闹的里间一时只剩下了两人,外面风吹起树叶的声音,也陡然变大了,秦惊辞取过桌上的茶水,倒了两杯。
水顺着茶嘴如瀑般落下,祁允业踌躇许久,缓缓的开了口,“秦惊辞,若是你。。。。。。”
他话未说完,却见秦惊辞脸色大变,他顺着秦惊辞的眼神望去,天边出现了一股股的浓烟,蒸蒸的向着天上飞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