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脸色一黑,右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毛笔,她在空中飞快写着什么,一道道金黄色的符文旋转着组成阵法,覆盖在结界之上。
月按住泽结印的手:“走。”
去哪里?不是不知道路吗?
珠绣转转尾巴,看着月和泽朝错误的方向前去,实在是看不过眼了,一跃跳到二人身前,试意二人跟上它。
月的防备意识很强,一开始她并没有打算跟着珠绣,却架不过阵法被一次又一次冲击。
他们找不到正确的路,只能跟上珠绣,去赌珠绣带的路是一条离开的路。
所幸,他们赌对了。
珠绣停在城池前舔着手上的白毛,小声哼唧着红色眼睛带着不屑。
泽默默道:“月啊,我怎么感觉这只小狐狸看不起我们?”
月拍了泽的胳膊:“这是救命恩人,不得无礼。”
“哦,多谢恩人。”泽对珠绣道。
月看着城池,手心的阵法散发出暗光:“这里面可能有我们想找的消息。”
月笑眼弯弯,对着珠绣告别,领着泽就朝城池里走去。
珠绣抬腿跟了上去,月惊讶也没多说什么,默许着它跟着。
他们二人在城池里也是步步小心处处观察,连带着珠绣都开始好奇他们究竟在寻找什么东西了。
可惜它并不懂修真界的东西,而月和泽也压根不会告诉一只狐狸这些。
珠绣只知道他们在城池中翻出了一张残卷,月看见这残卷后脸色便不太好,什么也没有多说便将残卷交给了泽。
他们离开了城池,毕竟已经找到了想找的东西。
珠绣一直跟着他们,渐渐熟悉,甚至后来月都允许珠绣跳到她的身上睡觉。
只不过月不让珠绣用爪子触碰她的肚子,于是珠绣只能趴在月的腿上看着珠绣肚子里的孩子。
那孩子会动,很长的时间都在睡觉,偶尔会醒来挥挥拳头。
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加健康,而月也显然更加紧张了。
他们在千杀秘境停留的时间比预想的还要久。
珠绣陪他们走过许多地方,却已经不明白月和泽在找些什么,不过它看出来了,月和泽似乎没有办法脱离千杀秘境。
他们辗转了许多城池,在某一天月崩溃了。
她不像初见时那样冷静,像个孩子在嚎啕大哭,面前绘制的阵法在渐渐暗淡,半空中浮着大凶两个字。
珠绣坐在旁边,小心的用舌头舔着月的眼泪。
是咸的。
眼泪布满月的脸颊:“泽郎,怎么办,我们出不去了,子安一个人在外面要怎么办。”
“会出去的,我们会出去的。”泽将月拥入怀中,小声哄着。
月将脸埋在泽的胸口:“我感觉我快生了,在这个环境里,宜川又要怎么办,我怕她会死。”
宜川是月给她肚子里孩子取得名字,珠绣听月念叨过好多次。
“千杀秘境根本容不下我们,再待下去,恐怕会被秘境吞噬。”月试图平复情绪,却怎么都止不住眼泪。
这段时间,珠绣无数次看见奇怪的气体趁着夜晚攻击泽和月,然而修士的灵气似乎对那些气体并无作用,珠绣也没有办法,只能看着月的情绪一天比一天崩溃,泽的状态也未比月好上多少。
那些气体也并非只是简单的气体,每次遇见后,月都会梦魇,又在半夜惊醒。而泽也没有逃过梦魇,只是他没有表露出来,若不是珠绣现在是只狐狸,泽没有防备着,恐怕珠绣也不会发现。
他们的状态岌岌可危,而第一天见到的那只怪物也已依旧在追杀他们。
在泽和月收集了越来越多的残卷后,那些怪物的出现也越来越频繁了。
珠绣看着他们的变化,没有出手,安静地当着一只狐狸,唯有偶尔,月要受到伤害之时它才出现引开怪物的注意。
又是被怪物高频刺杀几天后,泽终于找到了最后一片残卷,月也难得露出了笑容。
可笑容只是一瞬,所有残卷极其合并后,天光忽然产生意象,红色的雷电在空中不断闪烁,越来越多,而它们的目标便是泽手中的东西。
珠绣浑身狐狸毛炸起,跃至月的身前,看着这骇人的天雷。
他们究竟是找到了什么?
珠绣去夺泽手中的东西,想将那不详的东西丢开,却被泽躲开。
“小狐狸,你别动。”泽看着卷轴,双眸发光,他显然惧怕着天雷,却依旧将卷轴收入储物袋中。
雷声愈来愈向,红光照应着每一个人的脸,显得月格外的苍白。
天雷还未落下,千杀秘境内的怪物正在朝他们的方向赶来,而他们又失去了回到修真界的办法。
当初月卜出的“大凶”在这一刻占据了珠绣的脑海。
忽然,她闻到了血腥的气味,是……来自月的。
月要生产了……
珠绣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