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我难道说的有错了?”那唤为凌光的修士起身,他盯着宜川的目光狠辣,“魔就该死,为魔做过事的人也该死!”
“我同意。”无涯真人在旁边道。
宜川咬牙盯着无涯,这个贱人!
路屿川受伤之事十有八九和这人也有些关系,还有置换剑骨之事,不知道这些仙盟的修士知不知道。
“你——”宜川刚想质问无涯,一道气刃猛然飞来,无涯竟然直接动手了。
她的眸子蓦然瞪大,双手又被擒住,躲无可躲。
幸好有人为她拦下一击。
玉清收回剑,眉毛微微下压:“你这是做什么。”
无涯见自己招式落空,甩袖冷哼:“只是觉得该死的人就应该早些死。”
玉清沉声:“她罪不至死,更何况路屿川是我徒儿,还轮不到你抢着为他给人定罪。”
因为方才的动作,玉清松开了手,宜川的手腕恢复自由,她轻轻活动着被捏红的手腕。
“这是是非非都需要屿川回来再定吧。”声音温和,果然是常衡开口了,“这孩子不如先跟我回去吧,由我们太乙宗来看押。”
“你方才都说颇有渊源了,怎么能交给你。”凌光冷哼。
再说下去便要吵起来了,玉清趁早制止,直接问宜川道:“你怎么想?”
这是问囚犯要被关在哪里吗?
宜川扯出一个不算笑的弧度:“我可以走吗?”
“不行。”玉清冷酷拒绝。
“为何。”宜川下意识问,玉清给了她一个眼神,似乎是在说这需要问吗。
宜川默然,这回轮到了玉清问她:“为何不愿留下,此事还需调查,你既然不是魔族,也将镇魔剑送了回来,倒也不必害怕处置。”
“我、我不想见路屿川。”这话宜川说的难以启齿看,玉清听到答案亦然惊讶,他立即追问。
宜川低下头:“我没脸见他……知道他安好便可以了。”
玉清不语,心中微微一盘算,点头:“好,既然你不愿见他,我便不会告诉屿川你在这里。”
今日发生的事一众人都未曾预料,被关在魔界多年的弈天竟然修复了阵法回到了人间界,而被夺走的镇魔剑竟也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这今日的仙盟会议倒也不用开了。
而宜川身上还带着不少的伤,在弈天和常衡的争取下,宜川被常衡带回了太乙宗养伤。
太乙宗不愧为修真界最为富裕的宗门,分明是个修仙宗门,却能建的金碧辉煌,好几次宜川都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常衡刚将宜川带入住宿的屋子,“哐当”一声,有人忽然推门而入,那人眸中泛光,见到宜川又是一喜。
“宜川!”
宜川见到来人微微一笑:“林子安。”
林子安握着宜川的肩,将宜川上下打量,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松口气问:“你怎么忽然抢了剑,可险些把我吓坏。”
宜川苦笑,她不想再解释了,关于魔族对魔尊的恐惧恐怕只有魔族能理解。
“得赶快将你回来的消息同路屿川说。”林子安说着就去拽腰间令牌,然而宜川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她激动道:“不行!”
林子安不明所以:“为何?”
“总之……我不想见他,你千万别把我的事情透露给他。”宜川抿唇,她可是险些害死,不,应该说是曾害死过路屿川,她还没有准备好与路屿川真正见面。
她本就是以满身谎言的姿态接近了路屿川,或许就这样结束也好。
林子安看着宜川的表情,迟疑地点了点头。
宜川不想见路屿川也好,之前看他们关系亲密,他这个做哥哥的早就不爽了。
常衡在边上看着二人的长相模样,忽然对宜川道:“你生的与月娘十分相像。”
他微微一笑,声音带着怀念:“你们倒是一个像父亲一个像母亲。”
宜川咬唇不语,心底泛起一股酸涩的情谊,她渐渐接受了这个她与林子安是兄妹的可能,可是依旧会想到她魔域的母亲,不明白当初千杀秘境究竟发生了什么。
见他神情,林子安反应过来,狐狸眼中划过光芒:“你愿意接受了!”
“嗯……”宜川点头。
林子安神情激动,忙说要给她办个认亲宴,宜川还没回答他便自顾自地说了宴席要在哪里举办,要有那些细节,似乎已经构思许久。
最终还是常衡打断了林子安:“难得见你这般激动,不过还是要回归现实,宜川都不想让路屿川知道她的消息,怎么可能现在去办认亲宴。更何况镇魔剑还没回归阵法,人间界危难在即,就算要办也是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后。”
听常衡这般说,宜川忽然想起今日在大殿中被打断的话。
“常衡宗主,您知晓剑骨被置换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