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骨被置换?”常衡的声音明显疑惑,宜川心中咯噔一声,明白常衡是不知晓这件事了。
这分明是一件大事,为何常衡会不知道,难道仙盟的那些修士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若是后者,难怪无涯还能在仙盟蹦跶,恐怕今日看见她的出现无涯才是最为慌张的,怪不得那么冲动地在议事厅内就对她动手。
可是无涯真人是怎么做到让路屿川失忆,又隐藏剑骨之事的。
宜川的眉头皱起,满是化不开的忧色。
常衡见她未曾继续说话,便主动提起:“我从未听过关于剑骨之事。”
万千思绪回笼,宜川抬眸,唇角浅浅勾起安抚一笑:“倒也没什么,或许是我想错了。”
见状常衡也未再追问,毕竟修真界的这些消息,若是有情况第一知晓的定然是仙盟。
敲门声忽然响起。
常衡应声,随后门被推开,屋外之人倒是宜川没料到的。
“齐亭?”又一个熟人。
“是我。”齐亭下巴一抬。看着宜川的眼内满是嘚瑟,“我就知道我诊断的没错,你这情况就不是魔族。”
他又看见常衡,收敛了几分,提着医箱走了进来:“常衡宗主,我是来给宜川诊治的。”
常衡点点头,留下一句“你们年轻人继续聊,若有情况便来喊我”说完便离开了屋。
齐亭打开医箱,动静颇大地掏出一堆东西填满桌面,他一边取一边对宜川摇头叹气:“怎么几日不见便这般狼狈了。”
瞧瞧宜川,衣服上满是血痕泥痕,脸上也斑斑驳驳印着血渍。之前见到的时候,哪一次不是把自己打扮得和仙女似的,衣服都比别人闪,远远地一眼便能看见。
齐亭一边感慨一边拽住宜川的手给她看起了伤。
宜川朝他打听:“你知道路屿川现在情况怎么样吗,他伤的严重吗?”
“应该快好了吧,我也不太清楚。”齐亭想了想。
宜川反应很大:“你居然会不知道?”毕竟齐亭就像一块砖,哪里有人受伤,便被搬到哪去,她便下意识觉得路屿川的伤应当是齐亭负责治疗的。
“我在他状态稳定之后就回宗门了,我也是有事情要干的好不,仙盟又不是没有医修”。齐亭狠狠拽着白布打了个结,宜川一个激灵连连喊疼。
林子安看不过眼了:“你就不能轻点。”
齐亭不明所以:“干嘛,你们之前不是看不对眼吗,怎么现在你还在这里?”
他左看右看,似是恍然大悟:“哦~不会是趁路屿川不在撬——”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子安的玉扇威胁了,剩下的话便被藏在了腹中,毕竟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修。
宜川懵了,撬什么东西?他怎么忽然不说了,他们怎么差点打起来,哦不对,应该是林子安怎么忽然要打齐亭了。
林子安坐在椅上,玉扇轻摇,动作优雅:“宜川是我的妹妹,同父同母的亲妹妹。”
“什么!”这会反应大的是齐亭了,不过他是个聪明人,震惊过后便猜出是当初千杀秘境发生了何事,毕竟当时的月主便是身怀六甲时进入了秘境。
“今日见过我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对外说,特别是不要告诉路屿川。”宜川反拽住齐亭的手腕,见他未回应,音量加大,“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齐亭无奈答应,他知道他再不答应林子安的白玉扇就要呼过来了。
反正答应了不会少一块肉,谁又管得着他有没有说出去呢。
宜川的手臂上被缠了不少白布,有些还渗出血痕,不过好在也算是全部包扎好了,齐亭擦了擦不存在的汗说了句“累死了”便丢下两瓶灵药让宜川自己记着吃。
他收拾好药箱就要离开,宜川顺便也找了理由将林子安赶了出去。
终于……清净了。
宜川呼出一口气,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屋外下起了细雨,雨滴落在叶片上,落在窗沿上,归于地上,宜川安静地躺在床上分辨着所有的声音。
时间分分秒秒地流逝,而宜川也闭着眼睛,从未换过动作。
直到屋门被推开。
她早有预料地睁开眼:“你终于来了。”
来人一身黑,连口鼻都被蒙住:“你知道我会来?”
“你既然隐瞒了那么多,自然会害怕我的出现打乱这一切。”宜川起身盘腿坐于床榻之上,杏眼清澈坦然没有任何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