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铭缓了口气,继续道:“你们都算是自己人,我就直说了。之前路屿川让我为宜川诊治,我当时就发现她体内藏着大量魔气。当时路屿川和我意外被魔气侵体了,我没有怀疑,便依此诊断确实是因为魔气灌体导致的,毕竟也不是没有先例。
可是,若一开始路屿川就隐瞒了呢,若是宜川本就是魔族,那体内藏了大量魔气便可以说的通了。”
他话语刚落,林子安扇风的扇子停顿,正欲张口脸色一变。
“砰——”一声,门被推开,妖皇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证据不就在这。”他面色挂笑,右手轻轻一挥,窗幔上的银色挂饰便到了他的手中。
众人脸色一变,堂堂妖皇居然监听他们几个小辈。
齐铭站起身,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做不得数,我都是猜测的!”
林子安皱眉厌恶:“堂堂妖皇竟然做出这种行为。”他与沈一麒自然之道妖皇追杀路屿川一事,对妖皇下意识厌恶,特别的林子安一向随心,眼中的厌毫不隐藏。
妖皇朝木床上投去轻视一眼:“堂堂青云门大弟子,竟然包庇魔族,知情不报,欺骗同门,最终害的镇魔剑被夺。”
“此事还未有定论,请妖皇大人不要擅自揣测。”
诸葛蓉缓缓起身,背影挺拔,声音不卑不亢:“目前更应该关注的不应该是镇魔剑失踪一事吗,妖族未派人去断界山驻守,自然是不知道情况,断界山之阵法本就摇摇欲碎,目前神剑失踪,阵法撑不了太久,待阵法彻底碎裂,魔族便会卷土重来,难道妖皇不害怕吗?”
“妖族也是修真界的一员,也是人间界的一员,剑失踪无人可以避免被卷入战争,比起定论路屿川的罪责,我想此刻寻剑或是加固阵法才是妖皇您这种身份之人应该在意的。”
妖皇看她,不语。
诸葛蓉视线轻垂,看向床上的路屿川:“师兄的事情,等师兄醒——”
她话未说完,床上的路屿川眼睫轻动,霎时齐铭便扑上去检查。
妖皇也未料到,挑眉看着未在床边的四人。
路屿川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下缓缓睁开眼,他微动身子,眉头骤然拧起,单手抚额。
齐铭最为焦急:“你感觉怎么样了?”
“我……”路屿川声音卡顿,泉水般的眸子里掺着迷惘,“我是怎么了?”
齐铭试探问:“你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吗?”
“什么事?”路屿川抬头,苍白的脸上眼眸清澈。
诸葛蓉开口:“就是……宜川,还有镇魔剑的事情。”
路屿川的神色难堪,难以启齿:“剑被抢走了,是我的失误。”他顿了顿,声音疑惑,“不过宜川是谁?”
“你不记得了?”齐铭瞪大眼睛,他不可置信地扯着头发,“书上也没说会这样啊。”
妖皇嗤笑一声,很轻,但在场的几人都听见了。
“不记得了也好。”诸葛蓉叹气,“你好好照顾好自己,晚些师父会过来。”
“师父怎么来了?”路屿川询问,诸葛蓉没有解释,或者说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毕竟她对当时发生了什么毫不清楚。
不过她知道外界的流言再发展下去对青云门很不利,她得想办法处理。
因此她只是对路屿川安慰一笑,就朝外走去,路过妖皇身侧时:“妖皇大人,路师兄现在身体情况不好,您待在这里也问不出什么,不如让他再好好休息一番。”
妖皇盯了路屿川一会,见没有异常便点头,与诸葛蓉一同离开了屋子。
齐铭还在翻着医术,沈一麒和林子安依旧站在床边,两道目光一齐看向路屿川。
“真不记得了?”沈一麒疑问。
路屿川揉头:“记得什么啊?”
“你还记得这里是哪里吗?”沈一麒问。
路屿川随意道:“祈仙峰吧。”
沈一麒眼睛一亮:“那你记得我们怎么来的吗?”
“你开的灵舟,差点撞毁了。”
“对,就是我开的。”沈一麒唇角咧开,“你记得灵舟上有几个人吗?”
“不就我们屋内几人吗,你我他齐铭,”路屿川古怪地望着沈一麒,像是在看猴子,“你去帮我取套衣服来,这一身全是血,太脏了。”
沈一麒语塞,瞪路屿川一眼便照做。
齐铭还在翻看医术,他百思不得其解,说着自己要去找师叔商讨一下,便跑了出去。
屋里瞬间只剩下了路屿川和林子安。
林子安神色复杂,还未开口说话,路屿川便拽住了他的手,手指在上面划着,林子安脸色一僵,又觉着自己太过明显,尝试性地笑了,实际上眼神已经将周围可以的物体瞄了个遍。
他就说,哪有那么戏剧的事情,路屿川怎么会失忆,还偏偏什么都记得就忘了宜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