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在九黎城买的那枚戒指戴在了无名指上,那根手指上圈着两枚戒指,一个是陈放送的,一个是和陈放那枚配对的。他看的入了迷。
谢凡放好了行李,低头一看就发现岑喻对着手发呆,他坐了下去,凑过去问:“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岑喻被这声音拉回了思绪,他立马收起了手,慌张的说:“没什么。”
奈何眼尖的谢凡还是看到了:“哦~你在看陈放送你的那枚戒指啊,不过,另一枚哪来的啊,我看着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岑喻没解释,谢凡也不自找没趣,他换了个话题。
“唉,说实话,真的很舍不得呢,在那住的真的是太美好了。每天不用做作业,就帮着人家干点活体验生活。唉,陈放一家真的是太好了。”谢凡重重的叹了好几口气。
岑喻没说话,眼神呆滞的望着窗外。
谢凡在一旁自顾自的说着,突然想起来了那枚戒指:“诶!我想起来了,那枚戒指和上次陈放戴在手上的好像,我记得那个老板说好像是对戒。”他摩挲下巴的手突然指着岑喻:“你小子,明明买了还要撒谎,啥意思呗?”
岑喻还是没解释。
谢凡还在喋喋不休,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震惊的开口:“卧槽!你不会是喜欢人家陈放吧。”
岑喻淡淡的开口:“这有什么稀奇的,陈放人那么好,喜欢他很正常吧。”
谢凡手脚并用的否定:“不是。就是那种,唉呀,怎么说呢,你知道谈恋爱吗?我觉得你对他就是那种喜欢的感觉,男女朋友的那种。”
谢凡像是想通了一样,不停的说着:“哎呀呀,这就能解释了,我就感觉着你对陈放特别不一样,我还纳闷你怎么就对认识没多久的人这么上心,现在我知道了,你对人家就是图谋不轨啊。”
岑喻听了谢凡的话,好像终于感受到了那种说不清的情愫到底是什么,可他还是有点不确定,他问:“喜欢是什么感觉?”
谢凡被问的有些懵,他努力的想着喜欢班上女同学的感觉,有些拿不准的说:“额,应该就是你会不自觉的想他,一想到他就笑,然后很在意他,他就是你唯一的特别。大概就是那种感觉吧,我觉得你就很像啊,你对陈放的态度跟我对喜欢的女生的态度特别像。而且,我没想过和朋友兄弟用对戒啊,偷偷也没想过。”
听着谢凡的解释,岑喻自己也能想通了。
他就是喜欢陈放,对人生另一半的那种喜欢。
可是,他有些疑惑,男生喜欢男生,为什么谢凡不会感到奇怪恶心呢?。
谢凡淡然的说:“同性恋嘛,正常,现在网络上很多啊。而且喜欢为什么要定义性别,自己乐意不就好了。我尊重、理解,但不推崇。”
岑喻对同性恋这个词有些陌生,上一次听到这个词还是和那些富二代一起四处穿梭,没想到再一次知道,竟是因为自己。
可他第一次的喜欢就这样终结了。
之后,岑喻就一直思考着自己对陈放的喜欢,不停的感受着喜欢的感觉。
他终于知道了,自己在学生时期为什么会对女孩子没有青春期萌动的感觉,对于示好的女生,他会感到有些厌恶,他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在这方面缺乏情感没想到……
一切都是心理性取向在作祟。
……
落地主城车站。站在主城车站的大厅里,岑喻觉得特别不真实,过去的一个多月就想一场飘渺的梦。
他打了车,和谢凡回到小区。
电梯里的失重感让他感觉有些缺氧。迈向家门的每一步都变得有些艰难。
他站在自家门前,输入密码。
错误的提示音接连响起,岑喻心里咯噔一下,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一遍一遍输着早已铭记于心的那串数字……
终于,门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他的母亲,她梳着贤惠利落的低马尾,腰上系着围裙,俨然一副家庭主妇的模样。
看到岑喻时,母亲的眼里闪过震惊,接着就是慌乱。
母亲擦了擦手上的水,有些惊恐的开口:“哎呀,你怎么回来了。”定了一会儿后又说:“快进来,外面热。”
岑喻走了进去,熟练的打开柜子取拖鞋。
可是,他的手惯性的摸向属于他的那个柜子时,却发现他的鞋早就没有了。
坐在沙发上的父亲冷冷的开口:“还找什么找?没有你的拖鞋,以为你死外面了。”
岑喻压着火气走过去:“你什么意思?”
父亲冷哼了一声,头也没抬地说:“字面意思。”
岑喻在车上还侥幸的以为爸妈只是和他赌气,毕竟没有父母真的忍心放弃自己的孩子。
可是回来后发生的短短的一切却快速的浇灭了他内心的那抹期待。
他咬牙切齿的说:“你就是这样当爸爸的?儿子消失了一个多月不管不问?”
父亲终于抬起头对上岑喻的目光:“哟呵,敢这样对我说话,我哄你吃供你穿,花大价钱培养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还给我玩离家出走?我就看咱俩谁玩得过谁!”
他撑着桌子,一字一句道:“你他妈从来没考虑过我的感受!”
他父亲也怒了,猛拍桌子站起身:“嘿!花我的钱还要问你的感受,我想怎么给你安排就怎么给你安排,我是你爹,你就得听我的!你怎么就不能学学你弟弟,啊?!我怎么就养出了你这个玩意儿?白瞎了我的钱!”
岑喻几乎是吼着说的:“那你他妈就当没我这个儿子吧!”说完他径直朝自己房间走去。
岑喻失望至极,他喘着粗气冷静下来,想起自己在车上做的打算:就算回来了不顺利,再怎么也得拿点东西走。
他锁上房门,拿出行李箱,装着衣服。然后走到柜子旁,取出自己所有的积蓄装进书包。
父亲在门外大拍着房门咒骂着他。
他无视这些声音,尽可能多的装着东西。
装的差不多后,他打开了房门。
父亲拍门的动作没准备停,直直的扇在了他的脸上。一次还不够,他父亲又扇了几次。
岑喻觉的差不多后走到了茶几前。
父亲走过去坐着,看着岑喻手里的行李,阴阳怪气的说:“哟,怎么?又要离家出走啊?那我可真是拍手叫好。”说完还鼓了几下掌。
岑喻也不惯着他:“是啊,正和你心意。你不是就想着让我走吗,那我有一个条件,给我点钱,算是断绝关系的费用,就算你以后要我去办这方面的手续,我也毫无意见,怎么样,稳赚不赔啊,一笔钱能买到安心,能去掉废物,您是个商人,肯定知道这波不亏吧。”
他的父亲没想到岑喻会如此蹬鼻子上脸,当即取出一张银行卡,不顾母亲的阻拦甩在岑喻脸上,怒吼着说:“滚!我不想再看到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永远别回来!”
母亲在一旁泪流面面,阻拦着父子俩的冲动。
岑喻弯腰捡起银行卡,贱嗖嗖的说:得嘞,肯定如你的心愿。”
他揣好了银行卡拖着行李箱决绝的朝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