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兆看到这瓶伤药竟像开了某种机关,哆嗦着身体连连摇头。
这是被狱卒吓得应激了?闰宁霜心里想,随后出言安慰道“我不是来杀你的,这是伤药,可以让你头上的伤好的快点。”
不想小兆口中竟然哭着念叨起来“奴婢有罪,奴婢对不起小姐,对不起城主...”
“你看看我,我是那日从她们手中救下你那个,不是来杀你的。”看起来这人完全在自己马上要被乱棍打死的恐惧之中,闰宁霜只能先好言劝着先让她情绪稳定一点。
等到小兆抽泣的声音平静了些才对她说“大牢里面的狱卒都让我遣走了,现在在这里说的话城主府里的任何人都不会知道。”
小兆带着些懵懂点了点头,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那天晚上你们偷偷从府里出去,一直到舞琅坊走的是那条路?”
小兆哽咽着回答“之前偷偷出去的时候在大路上撞见府里的伙计后被告知城主就被捉了回去,从那之后都是走小路。但也不是非常隐蔽的那种小路,旁边都有住家或者商铺,不过是晚上点的灯笼少点。”
闰宁霜:“你们到舞琅坊之间的路上没有发现什么不同于往日的地方?”
“没有,都很正常,一路上不是一个人没有,也没有人在跟着我们走。”说完小兆又哭起来“我真的没有想害小姐啊。”
“我知道你不想害你们家小姐,这不是要给你们小姐一个真相吗?”闰宁霜怕她再哭个半天,趁这个机会进入正题“舞琅坊迎客的伙计说你们小姐进去没多久就走了,而你在她走之后抱着琉璃盆景到舞琅坊门口,都没见到你家小姐也不问伙计,就在门口等是为什么?”
小兆脸上空白了一瞬“我...我们小姐命令我不要去打扰的。”
“说谎!”闰宁霜立刻严肃道“不要觉得事情解释不通往尸体身上推就没事了,如果许琪不让你打扰,那琉璃盆景难道不是给曲郎准备的而是让你抱着在门口给过客看的?”
“不是我害的小姐...不是我害死的小姐!”小兆喊完就开始崩溃起来,想抬起手薅头发但是手腕上挂着镣铐抬不起来又转而用头砸桌子,被若怜一把薅了起来。
闰宁霜:“那你在取回琉璃盆景到舞琅坊的路上看到了什么?为什么不问伙计就知道她不在那却还要等一个时辰才回府。”
小兆:“我看到了...对!我看到曲郎杀了小姐,是他杀的!”
许琪是被捆绑两个时辰后在酒坛里溺死的,就算凶手是曲郎小兆怎么可能看到作案现场“如果你亲眼见到是曲郎杀人为何不立刻报官?为何还去舞琅坊门口站一个时辰?”
“小姐不让我报官!”
闰宁霜见她说出的话已经左右不沾自相矛盾了,用最后一点耐心问她“你在害怕什么?都到这步境地了你还在替谁隐瞒什么?”
小兆已经泣不成声,每说一个字都到抽泣上半天才能接上下一个字“我只能听主人的命令,不听主人的话我会死的。”
闰宁霜彻底对她无计可施了,她前言不搭后语,不知道有几分能信。小兆在那天晚上也许不知道许琪失踪,但肯定看到了些不该知道的事情,也许就有关于她身边的某个人物,或者在衙门内的什么人,以至于让她魂不守舍的忘记了许琪就回府也不敢说出来...会是关于什么人的什么事情就算自己被杀死也不敢说出来?
绣城衙门不可信,这几日轮流放几个玄安卫在大牢里才能让他们不敢肆意地灭口,把小兆拖到刑室让狱卒严刑逼供恐怕进去就是让她彻底闭嘴了。
闰宁霜走出牢房,嘱咐玄安卫别让她死了。
“许琪那一晚从舞琅坊出去后又去过什么地方,最后一人是在哪里见过她?衙门到现在连这个都报不上来?”闰宁霜走到外面质问值班的文吏。
他匆忙翻了桌上一排卷轴后解释起来“官兵把舞琅坊附近的商贩都询问了,那晚许小姐出去后只去过一家卖茶叶的铺子,根据茶铺的掌柜说她买了一盒城主常喝的茶叶就走了,然后就没有任何消息了。不过昨天让我们验证的锦绣客栈的丝线是什么丝我们认真对比求证后可以确定是蛛丝构成的。”
曲郎...蛛丝,那锦绣客栈的凶案推测可以成立了,只要抓住曲郎能证明他是蜘蛛妖,至于刚才小兆后面说的话基本没有参考价值。
“若怜,我们去看看曲郎抓的怎么样了。”
——
三人吃过馄饨后又去了委托赏金给的最低的那家。
这家是个卖桑蚕丝的,算不上富裕,老两口老来得女当宝贝似的捧着,如今女儿刚满十六,这是在七月中的晚上,晚上出去收个衣服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起初以为和一个穷书生私奔了老两口还去那边大闹一番,那书生称自己毫不知情,老两口不信在那里守了一天才发现大事不好报了官,又等了一日官府一点答复没有,无奈托人发布了民间委托悬赏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