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肖学着惟妙的方法也给自己编了一个,不过编的七扭八歪,看不过去又撇到路边“其实也有技巧,妖兽化作人形一般面貌俊美的能在人群中脱颖而出,面貌似少主这般,在绣城就有很大可能是妖化成的。”
明鸩被说的猝不及防,一时不知是夸奖还是什么,据说他父亲年轻时风流潇洒,虽然步入中年后收了心,但府里挑的丫鬟小厮没有长得不端正的,他们也不靠脸吃饭,所以被夸样貌的时候其实不多。
惟妙看惟肖编不好又不肯低头向自己请教的样子有点好笑,也不戳破,又编一个递给他“绣城最大的青楼就叫舞琅坊,不像王都一个青楼还正经地叫什么仟辉楼。这舞琅坊里的乐伶舞姬据说有不少是妖化作的。”
舞琅坊五层的楼阁,但样式风格与王都大不相同,四周杨柳青青,有河道在旁弯绕,颇有‘墙里佳人笑,绿水人家绕’的意味。
“殿下,咱们初到绣城就来这是不是有些不妥。”若怜跟在闰宁霜身后,有些急地劝阻道。
“屋里不是放了个假人在床上吗?放心,我着实好奇妖兽化人是什么样,就来看看不做别的。”闰宁霜轻摇银线绣的团扇,觉得周遭一切都很新奇。
绣城除了土路水路也一样便捷,随行路人穿的都是开衫或是薄纱,行走的人裙角多少都会被轻舟行过时激起的浪花波及到点点水珠,但似都习惯了这样的事情,水珠打在身上也能消解些空气中的炎热,不会有人气恼。
舞琅坊内的舞姬乐人男女都有,来观舞赏乐的也不分性别,闰宁霜在军营时一直着朴素的男装,回来后甚爱穿漂亮衣裙,偶尔扮做男相都是为了行动方便。此时她和若怜穿着在绣城特产的青丝薄裙,在坊内二楼栏杆旁欣赏着轻歌曼舞、琴瑟沁心。
“你说下面哪个是妖,哪个是人?”闰宁霜朝着坐在对面的若怜问。
“属下听闻此地以妖起舞盛名,但看舞池间的都有人耳,兽耳都似装扮之物,不太好分辨。”
“诶呦二位客官有所不知。”这时舞琅坊的伙计给她们端上点心茶水“一看客官就是头次来,我们舞琅坊讲究的叫一个似真似假、浮生若梦,当然您要就奔着妖舞来的,可以升至四楼点曲儿,不过一会儿下面就要夺今年的花魁,您这位置视野正好。”
“知道了。”待伙计走了闰宁霜说“这意思不就是妖没有几个,大厅里都是人扮的,想看妖要花钱去楼上。”
“要让开灵的妖驯服何其之难。”若怜拿出银针戳戳刚端上来的茶水,确认无毒“属下觉得这里不过是用一两只妖做出名声,然后靠这点宣传生意罢了。”
不多时,夜色初黑,在大厅里奏乐起舞的那些人纷纷退去,却不断有人涌进舞琅坊内,人多的整个大厅都站不住脚,纷纷挤上二层三层的看台。
厅里烛火突灭,随即又由舞台中心向外绽放一般排排点亮,不知何时中心多个副巨大画卷。听人群中叫好声连连响起,画卷内骤然亮起,卷中之人被拓在画卷上。古琴声响起时,顿时静了下来,空气中的尘埃仿佛都要细细聆听。
见卷中人指尖轻拨,似梅枝扣雪又若朔风折梅,闰宁霜她们二人都不懂乐理,听挤在栏旁的姑娘激动地小声对同行人说“曲郎奏的曲子是梅花三弄!今年的花魁必也是曲郎的了!”一曲终了,听下面那人用戏腔唱道“梅花一弄断人肠,梅花二弄费思量,梅花三弄风波起!”【1】
刚沉寂的人群忽然掌声雷动,画卷突然卷起,穿着一席如带着未干墨迹的白衣男人在池中翩翩起舞,真似活过来的水墨画。喝彩声连绵不断,一两白银一支的绢花仿佛不要钱一样往台上扔。
“你看一楼挤在前面那个是不是绣城城主亲孙女,这么一会得砸出那老头多少年俸禄去了?”闰宁霜吧唧着嘴道“他们这糕点着实好吃,带点回去。”
若怜却凑到闰宁霜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表演那个是妖,属下观察到了起收画卷都是他在用手中散出的丝控制。”
闰宁霜在宫中很多的庆典中舞蹈音律都根本欣赏不来,在这只觉得欣赏的这些人真热情,听这话才仔细看向舞池,“没什么不同嘛,长得还不如...”说到这她顿一下,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算了,没什么意思,回去吧。”
人都堆到了拱桥沿岸,甚至有些人站在小舟上。
“怎么这么多人?”明鸩有一些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绣城因为皇女入城的原因今日入城盘查严上不少,几人此时才进城不久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
但他们三个还并不知道皇女来了绣城,惟妙有些不解“这是舞琅坊在选花魁吗?不会因为这点事城防那么严吧?刚才吓死我了,官兵竟然问为何才出城不到一月就又来进货了。”
前面一个青年朝旁边吐槽,越说越气愤“妙娘子怎么会在花魁大会缺席,我看就是舞琅坊暗箱操作,为了捧那个什么公子,知道妙娘子人气更高竟然直接不让她上场!”
旁边有人听了这话不乐意了,朝着青年就骂去“我呸!那妙娘子是个什么东西,去年登顶花魁是不是我们曲郎!你们这帮穷酸就会说,怎么不去前面投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