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顶层的VIP病房,仿佛与楼下的喧嚣隔绝,自成一方静谧安稳的小天地。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清淡的消毒水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鲜花香气。
宋居安的身体一天天好转,苍白的脸颊终于透出了些许健康的红晕。
阳光洒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带,空气中漂浮着消毒水和淡淡花香混合的气息。
陆子昕的病房与宋居安的相邻,为了方便照顾,他甚至让人将中间打通了一道门。
此刻,他半靠在床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眉头微蹙地看着屏幕上的报表。脸色依旧有些失血后的苍白,但精神还算尚可。
骨髓采集手术后的恢复需要时间,连安德森博士都强调他需要静养,但在宋居安身体稳定之前,他显然不打算完全放下工作。
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旁边病房那张床上。
宋居安睡得正熟,呼吸均匀清浅,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柔和的阴影。他脸上终于褪去了病态的苍白,透出淡淡的粉色,像初春绽放的桃花。
陆子昕看着,心底那片因工作而泛起的躁意便悄然平息,只剩下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安宁。
他放下电脑,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宋居安床边,替他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稀世珍宝。
指尖无意间拂过宋居安温热的脸颊,那真实的触感让他心头一暖。
天知道,当宋居安奄奄一息躺在移植仓里时,他有多么恐惧。
“嗯……”似乎被他的动作惊扰,宋居安无意识地哼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初醒的眸子带着些许迷蒙,在看清床边的人是陆子昕时,立刻弯了起来,漾开清澈的笑意。
“吵醒你了?”陆子昕的声音不自觉放得极低极柔。
宋居安摇摇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没有。你怎么样?伤口还疼吗?”他始终惦记着陆子昕采集骨髓的伤口。
“早不疼了。”陆子昕在床边坐下,握住他伸过来的手,“感觉怎么样?饿不饿?”
两人正低声说着话,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纪宴辞和靳泽轩提着果篮和补品走了进来。看到两人一个坐在床边,一个躺在床上还牵着手的情景,靳泽轩立刻挑眉,露出戏谑的笑容:“啧,这如胶似漆的,看来我们来得又不是时候?”
陆子昕翻了个白眼,“怎么哪次都有你”
纪宴辞将东西放下,语气中带着调侃:“呦,看你气色都恢复得不错,尤其是居安,看来某人‘舍身忘我’的疗效显著。啧啧啧,也不枉某人连命都不要的以身犯险,同命相连,可是恩赐”
纪宴辞故意学的陆子昕的语气,欠揍的说道。
“……”
宋居安被他们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红,想抽回手,却被陆子昕更紧地握住。陆子昕面不改色地扫了两个好友一眼,淡淡道:“东西放下,人可以走了。”
“过河拆桥啊你!”靳泽轩夸张地捂住胸口,自己拖了把椅子坐下,“我们可是百忙之中抽空来探望两位病友的。”
“要不要喝点水?”陆子昕看着他,眼角弥漫不住的笑意,起身去倒温水。
“嗯。”宋居安抬起头,对他浅浅一笑,那笑容依旧带着点病后的虚弱,却纯净得让陆子昕心头发软。
陆子昕试了试水温,才将吸管递到他唇边。宋居安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摇摇头表示够了。
“医生说恢复得很好,”陆子昕用指腹轻轻擦去他唇边的水渍,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欣慰,“再过几天,各项指标稳定,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宋居安眼睛亮了亮,用力点头:“我想回去了。”
陆子昕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好,等你好了我们就回家”
“嗯”
纪宴辞和靳泽轩对视了一眼,嘴角上扬,一脸的不忍直视。
几人正说笑着,病房门再次被敲响。
这次门外站着一个看起来有些气质的中年男人,手里捧着一束鲜艳的向日葵,穿着简单的休闲装,气质干净。
纪宴辞看着那人,有些奇怪,你是?
“请问……宋居安是在这个病房吗?”男人探头,小心翼翼地问。
宋居安闻声望去,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张懿?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张总监”
宋居安抢先一步回应。
那人看见他,快步走了进来,“居安,你好些了吗”
来的正是宋居安以前在蒋其明公司的同事张懿,后来张懿新签了公司,两人断了联系,两人年纪相仿,兴趣相投,以前关系就很不错。
“你不是出国了吗?
“这不是刚回国,就听人说你病了,我几番打听才找到了你”
两人旁若无人的说着,全然不顾在一旁黑着脸的陆子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