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葶西见那卡丁车基地离自己这边还挺远的,于是就打算开车过去,可是当她走到自己爱车911旁边的时候,顿时间就看傻眼了。
她心疼地用指腹摸了摸自己爱车上面的累累伤痕,忍不住怒骂:“我靠,这他爹的谁干的好事儿啊?给老娘我站出来!我们来决一死战!知不知道这可是我最爱的一辆车啊?谁干的!”
“谁让你把豪车停得这么大大咧咧的?”
本来就沉浸在悲痛里面的路葶西一听见这话,气得暴跳如雷,她回过头一看,只见说话的那个人正是阴魂不散的柏檀。
“你几个意思啊?你的意思是怪我太有钱咯?引来那些人眼红了是不是?”
柏檀站在原地,脸上什么反应都没有,像个没有任何感情的机器人一样,“我不是。”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我高中语文可都在120以上,你别想唬我。”
路葶西从今天早上起来就一直遇到不顺心的事情,心里面藏了一窝火,她单手撑在车门上面,耐着性子等着柏檀的回复。
“我的意思是……钱不能外漏,这是在乡村,监控也不像城市里面到处都是,要是丢了什么东西,都很难找得回来。”
柏檀有的时候真的很好奇这位千金大小姐是不是从来都没有见过世面?不然怎么连人情冷暖都不知道,简直就是个养在温室里面的花朵。
不过这朵花确实养的非常娇艳。
路葶西从裤兜里面翻出手机,点开联系人,翻找着联系人多得数不胜数的通讯录,“算了,我找人开我的车去修一下。”
“这点事儿还需要找人?”
她觉得路葶西有点小题大做了,“开车出去十几公里就有一个修车的地方,自己开过去就是。”
路葶西给出来的答案非常的简单直接,“我懒得动。”
她打通电话,对那头的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就直截了当地将电话挂断了。
柏檀不禁感叹:有钱有人脉就是好。
她见柏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路葶西想着今天的卡丁车肯定是开不成的了,干脆去她家的鱼池钓钓鱼。
“你家是不是有个鱼池?”
“你要买吗?五万块钱卖给你。”
路葶西:……
她看着柏檀那副认真至极的模样,一时间无语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路葶西无奈地用手掌心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我是说我想去你家的鱼池钓鱼。”
“哦,可以。”
“是免费的吗?”
“你这么有钱,还在乎这些吗?”
“我有钱不代表我没有脑子好不好。”
柏檀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就带着路葶西到自己鱼池那边去,她给路葶西搬来一张折叠的小凳子,“钓吧。”
路葶西看着两手空空的自己,然后又看了一眼同样两手空空的柏檀,她无语地问:“没鱼竿我怎么钓?下去用手抓?”
“钓具自费。”
她轻飘飘的四个字却猛地扎了路葶西的心。
路葶西两手撑着膝盖,瞬间从椅子上面蹭了起来,“不是,我刚问你是不是免费的时候,你怎么不说钓具自费呢?”
柏檀非常诚实地回答:“我也没想到有人说要钓鱼,结果连钓具都没有。”
她气得差点儿撅了过去,这人不就是摆明了说她傻吗?
路葶西从小到大都没有碰到过这么实心眼的人,她懒得多费口舌,烦躁地摆了摆手,“那你拿钓具过来吧,哦对了,顺便拿瓶驱蚊水过来,你这儿蚊子多,我这细皮嫩肉的可受不了。”
“好。”
柏檀觉得这人可真是娇滴滴的,转身回屋拿了一整套钓具、一瓶驱蚊水,甚至还拿了一杯冰的柠檬水过来,“一共六十六。微信、支付宝还是现金?”
路葶西瞥了一眼那杯柠檬水,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微信。”
她给钱很爽快,柏檀也最欣赏这一点。
所以柏檀也最喜欢敲诈她,因为这位千金大小姐实在是太好骗了。
收了钱后,柏檀就欢欢喜喜地揣着钱离开鱼池,回到面馆,继续照管生意。
路葶西满心欢喜地抱着鱼竿钓鱼,可是愣是坐了大半天冷板凳都没有钓到一条鱼,反倒是自己浑身上下被咬了无数个蚊子包,驱蚊水都快要喷完了,她感觉自己全身都充斥着一股驱蚊水的香味儿。
她单手撑着脸颊,对着波澜不惊的水池说话:“小鱼啊小鱼,你怎么就不给我一点面子呢?我只是想把你们钓起来看看你们长什么样子而已,不是要吃你们的,不用对我避如蛇蝎吧。”
银白色的月光洒在水面上,不及夕阳时浮光跃金的水面那么美丽,但是却独有一种平静安谧的美丽。
“还没钓上来鱼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路葶西已经非常熟悉这个人的声音了,连转身都懒得转。
柏檀走上前,拎起竹筐看了一眼,里面空捞捞的,连一滴水都没有,她干脆端了一根小板凳坐在路葶西身边,单手托着脸颊看她钓鱼,“继续钓。”
“你就是故意来奚落我的吧?”
她觉得这个人就是上天派来惩罚自己的。
“哪有?我只是来看看你为什么钓了大半天来还是一条鱼都没有钓上来。”
路葶西抿了抿嘴唇,然后微微挺直腰杆,她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哪有?我那是钓上来之后又放生了,毕竟我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嘛。”
柏檀自然不相信这位千金大小姐用以维护自己面子的谎话,她将板凳挪进了一点,“我教你。”
两个人的距离登时缩近,中间估计只有半个人的距离,路葶西本来想要拒绝的,毕竟她还想要维护一下自己的面子,可是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来,柏檀就直接上手,只见她握着路葶西的手,明明面上波澜不惊,但却给人一种引人遐想的亲密感。
“柏檀,你……逾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