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檀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这人看着开放,怎么是个老迂腐?
“什么逾矩?我不就教你钓鱼嘛,有什么矩可逾?”
自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路葶西就觉得这个人奇怪的很,不仅眼神一直飘忽不定,就连做出的事情都很奇怪,几乎哪儿哪儿都有她。
路葶西才不想找个穷穷的女人嫁了,更何况这个穷穷的女人脑回路还不正常,要是结了婚还不知道之后的日子得烂成什么样。
她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撇开两个人的关系,“我们只是邻居关系,你就对我动手动脚的,这难道不逾矩?”
柏檀听后,噌的一下就直接把手松开了,她蓦地皱起眉头,语气中尽显不解,“谁对你动手动脚了?你这人真是奇了怪了,怎么看什么都是黄色玩意儿?”
“我——”
路葶西一下子被堵得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了。
难道说我真的误会了?
她真的对我不是见色起意?
但愿她真的不喜欢我,我才不要嫁给又穷脑子又有毛病的女人。
柏檀将板凳收好,这次她站在离路葶西有整整一米远的地方,“天色不早了,我的鱼池要打烊了。”
“鱼池……打烊?!”
路葶西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听说过鱼池还能打烊的,她严重怀疑这个人就是在故意赶客。
“嗯。”她面不改色地点头肯定。
“行行行,打烊打烊。”
路葶西从椅子上蹭起来,将手里的钓鱼竿塞进了柏檀的怀里,然后提起包怒气冲冲地离开了院落,她坐下床榻上面,气呼呼地晃荡着两条腿。
她今天怎么就这么倒霉?
连一条鱼都抓不上来。
甚至还被悬赏……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逮回家。
路葶西本来觉得自己一个人逃出来享受生活,应该是很开心才对的,但是她现在却笑都笑不出来,头疼脑胀地躺在床上面,不知道每天应该做什么,就连对遗愿清单上面的事项都没有了什么激情。
她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了一个墨西哥鸡肉卷,彻底失去了动弹的力气,这种感觉仿若置身于棺材当中,路葶西已经给自己备好了一口棺材,粉粉嫩嫩的,倒是挺符合她的审美。
其实,她只是偶尔会产生这种类似的冲动,但大多时候她还是很舍不得这个世界的,因为她的足迹还没有遍布世界各地,还没有遇见自己所爱之人,还没有找到自己真正想做之事。
路葶西合上眼睛,脑袋里却忽然间出现了柏檀触碰自己双手的那一幕,那种感觉很独特,因为柏檀的双手并不细腻,有很多干农活留下的粗糙痕迹,皮肤也并不白皙,但好在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干净,所以看起来并不会产生不适。
她晃了晃脑袋,干脆不想了。
之后不知不觉地便就睡着了。
第二日醒来,是被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给吵醒的。
路葶西本就睡眠不好,好不容易做了一个美梦,却被该死的不懂事的手机铃声吵醒,她烦躁地拿起手机,但是当一看见来电人备注的时候,吓得一个鲤鱼打挺。
我靠,怎么是我妈的电话?
她颤颤巍巍地接了起来,“喂,妈。”
路晓薇躺在沙发上敷面膜,语气并不和善,“哟,搞了半天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啊,跑到外头去还不肯回来,你到底怎么想的?回来好好治疗吧。”
“我不回来。”
路葶西说得倒是很坚定,但其实心里面一点底都没有。
因为她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路晓薇都一定会把她揪回去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见路晓薇说:“哦那行,你可以不回来,但是后果你自己承担。”
“什——什么后果?”
路葶西登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对方又迟迟不肯开口,她心里面七上八下的,被吊得有些心慌,她又壮着胆子问了一下,“妈,什么后果啊?”
路晓薇很玄乎地说着,“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然后就喜滋滋地把电话掐断了。
她就不信这样做还不能把路葶西喊回来。
路葶西觉得她妈今天有些莫名其妙,她盯着被掐断的显示页面看了一会儿,就不信能有什么法子可以迅速把她逼回去,她路葶西也是个有骨气的,可没这么容易折腰。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简单洗漱了一下,就直接下楼又去那家老面馆吃饭,依旧是老样子,一碗泡椒牛肉面和一杯豆奶。
等柏檀拿着pos机过来付款的时候,路葶西一下子就傻眼了。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抱歉,您的银行卡已遭到冻结,具体问题请联系相关银行。
我靠,这什么鬼?
路葶西不信邪地又换了几张银行卡,但依旧是一样的结果,偏巧微信余额里的钱昨天都拿去付修车费了,剩下的钱连杯蜜雪冰城都买不了。
她微微掀起眼皮,恰好对上了柏檀那双略微失去耐心的双眼,柏檀看她半年都不付款,于是忍不住出声询问:“你……千金大小姐今天怎么付钱这么犹豫了?”
“我路葶西什么时候在钱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上面犹过豫?”她从包里面掏了半天终于掏出一张红票子,路葶西微微扬起脑袋,带着一丝傲慢和骄傲,“给你!”
柏檀从她手中接过闪闪发光的红票子。
可她心里面却在琢磨别的事情——路葶西,这个名字倒是还挺好听的,就是不知道这个ting是哪一个ting,没想到这个人看着张扬跋扈,但名字却不显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