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尔兰广场的风雪终于停了,但空气中残留的震动,却久久不散。
人们见证了伊莱的演说,也见证了那场险些酿成屠戮的阴谋被拆穿。
一夜之间,关于“黑暗魔法是否必然是邪恶”的辩论,像雪原上的风一样,迅速蔓延开来。
城门口,教廷悬挂的通缉榜被涂抹,白金神骑的标志被人画上墨痕。
市集上,流民、学徒、工匠、旅人都在谈论那个少年施术者与他手中的誓言。
“他救过人。”
“可是黑魔法就是危险的。”
“危险的从来不是魔法,而是掌握它的人。”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第一次在教廷的阴影下显出裂缝。
而在一座废弃神殿中,风暖与伊莱、莉雅琳、塞洛斯正围坐在篝火旁。火光映在残破的石壁上,仿佛见证着他们接下来的抉择。
“舆论正在变动。”伊莱低声说道,神情凝重,“但这不够。教廷一定会压下去。”
“他们不会容忍质疑。”塞洛斯接口,修长手指轻敲剑鞘,“若没有更深的证据,只凭几句誓言,很快就会被他们反咬。”
莉雅琳抿紧唇,手心不自觉捏住了吊坠:“可我们能找到什么证据?他们把所有记录都毁掉了。”
风暖沉思片刻,目光落在火堆。
“并不是所有。”她缓缓开口,“芙洛伦留下的东西,不止这一份誓言。据说,她在被焚毁之前,将文献交予一名追随者,藏进了‘祷言之城’圣典塔底部。”
火光一颤,几人的呼吸都微微急促。
“圣典塔……”塞洛斯皱起眉头,“那是教廷最核心的圣域之一。凭普通手段,根本无法靠近。”
“所以我们不能走普通手段。”伊莱目光灼热,似乎已经做出决定。
风暖望向他:“我们需要计划。急躁只会让他们抓到借口。”
她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
空气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篝火劈啪作响。
过了片刻,莉雅琳才低声道:“如果真在那里……那就是改变一切的钥匙。”
塞洛斯点头,眼神带着一种久违的决然:“既然如此,我们就去祷言之城。”
夜深时,众人分头准备行装与路线。
伊莱磨着手中的黑焰短杖,眼神冷冽;塞洛斯整理好精灵纹饰的封印令牌;莉雅琳则独自坐在角落,仿佛在抗拒着某种梦魇的侵扰。
风暖没有像他们那样做准备,她只是安静地收拾着干粮和药草,把每一件物什都仔细包好。
她知道,自己不会法术,没有血脉印记,也没有王族令牌。
她能做的,就是在最危险的时候,把他们需要的东西放到手边。
哪怕只是这样,她也要做到。
同一时间,远在「祷言之城」。
最高审判厅的石柱之间,火焰摇曳,一道密封的卷轴被交予白金神骑。
“必须阻止他们。”圣座低声道,“舆论的裂缝若再扩大,连圣典也无法压制。”
骑士低下头,手握卷轴,火光映在他冷冽的面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