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袁雅蓉冲冲喜,肖大婶找算命的挑了个良辰吉日,婚期就选在二月二十六。
因为只宴请至亲和几位好友,就在自家院子里摆几桌。
这天午后,郭氏带着阿娈和阿妤在王家院子这边玩。
罗淑柔从外头回来,把两人的喜服拿回来试试合不合身。
两个院子都没看见肖三郎,虎子过去把弟弟的喜服拿过来:“给我吧大嫂,他在屋里呢。”
虎子拿着喜服进屋,发现肖三郎一个人坐在榻上。
“都要成婚的人了,怎么不高兴啊?来看看的喜服,快换上看合不合身。”
肖三郎回神拿过喜服看了看,起身解衣带。
虎子看了眼炕桌上的木匣子,“望着你的钱匣子发什么愁呢?”
肖三郎犹豫了下,开口说道:“二哥,你有没有想过,等阿娈阿妤长大些住哪里?这会儿她们还小,还能跟娘挤挤,等长成大姑娘不能还跟娘挤吧?”
虎子愣了一下,他从没想过这样的问题,“到时候……隔壁还能住啊!婉儿他们能回来?就算回来探亲,她那一大家子隔壁也住不下。”
“那毕竟是婉儿的屋子,你说如今咱们还能在一个院里挤挤,再过几年阿蓉生孩子……”
话说到这里,肖三郎登时觉得害臊红了脸,没敢往下说。
虎子听出话茬来,笑说道:“你小子想得倒是挺长远!这媳妇还没进门,操心那事儿干嘛?再说了,你这几年挣了也不少,娘之前不是说你攒的钱都能买个宅子了吗?”
肖三郎长叹一声:“快别说这话了,那会儿她不知道自己我给养济院捐赠的银子,还有最近也花了不少,你衙门那些兄弟帮了不少忙,花的钱你忘了?”
“也是啊。”虎子懵懵的,今日确实从肖三郎手里拿了几回银子去请衙门的兄弟们吃酒,还去了香水行沐浴。还有柳兰生这段日子在临安的吃喝玩乐,虎子在后面跟着也付了不少钱。
方才肖三郎算了算手里的积蓄,医馆得留二十两备着购置药材和交房租,还剩下十几两银子,想置一所宅子根本不够。
虎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怕什么?娶了媳妇你就能安安心心挣钱,你有那医馆还怕没钱买房子?”
肖三郎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只是他和袁雅蓉新婚是不便借住在王婉儿屋里的。然而家里这几间房,南屋最小,而且是最简陋的炕,他怕委屈了袁雅蓉。
虎子坐下来仔细想了想,试问道:“要不你问娘要点儿?”
肖三郎忙摇了摇头:“娘这两天正忙着给阿蓉准备聘礼,这几年活儿也接的不多,哪里有闲钱给我?再说了,我这差不少呢。”
两人谈话间,肖三郎已经把喜服换上,穿着还算合身。
虎子躺在炕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啧啧啧,你换上这身,不知道又有多少美娇娘要伤心咯。”
肖三郎皱起眉头:“可别再拿我打趣!阿蓉听了不高兴。”
虎子哼哼一笑:“诶我说真的,都知道你要成亲了,前日还有人来打听。就之前有个盐商家的姑娘,她爹前日找过来,还说你要娶他女儿的话,陪嫁千两白银和百亩的良田,还有商铺二十间。这要是娶进来,几代人都吃穿不愁啊!”
肖三郎两步走过去,将他拉起来往门外轰。
虎子眼看要被轰出门,赶紧说道:“好了好了,不说了。”
又坐回炕上,虎子一脸邪笑笑:“你当真不后悔?阿蓉如今可不再是侯府的小姐。”
肖三郎知道轰不走他,没好气坐下来:“我当初想娶她又不是因为这个,只是她这两日有些闷闷不乐,还想她的爹娘。”
虎子暗暗叹了口气:“到底是骨肉至亲,怎能不想?”
他又把声音压低了些,“我觉得你能跟阿蓉成婚,这还得感谢她二叔和姐姐。”
肖三郎一脸茫然:“这是何意?”
“若不是他二叔和姐姐闯了祸,她能被贬为庶民?若还是侯府的千金,禁军统领的侄女,宠妃的妹妹,你以为你那么容易娶到她?就算是被选入太医院,想要混上一官半职,没个三五年是不行的。况且小小九品官,还入不了那老太婆的眼。”
肖三郎听着不乐意了:“你怎么好像还幸灾乐祸?她家都没了。”
虎子撇了撇嘴:“我就事论事,话不中听,可这是事实啊!再说了,他们家有当阿蓉是自家的姑娘看待吗?亲叔叔人都到松江了,就在眼跟前,知道侄女在临安也不过来看看她过得好不好?姐姐在宫中受宠又如何?阿蓉有沾一点光吗?闯了祸还连累阿蓉受苦受罪,这亏得衙门里的兄弟们讲义气,不然阿蓉这次还遭不少罪。”
听他这么说,肖三郎也觉得不无道理,更加心疼袁雅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