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司狱吞吐道:“这……这从何说起?”
厉博渊:“这你都不知道?广林王的原配王妃可是城靖侯的亲姐姐,牢里头这位可要喊一声姑奶奶。这亏得是老王妃不在世了,不然也得跟着遭殃。”
刘司狱登时脑子嗡嗡的,着拐了七八道弯的关系,在此之前他甚至都没去过京城,更没见过广林王府的人,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
看他越发地紧张,厉博渊拍了拍他的肩膀:“审吧!辛苦刘司狱了。”
厉博渊离开地牢,这里只关押着袁雅蓉,想到方才厉博渊的话,刘司狱也没敢多待。
……
婚书的事,柳兰生还在想法子。
可眼下最要紧的,是肖大婶不答应这婚事,死活不肯在婚书上画押。
肖大郎已经把婚书拟好了,一式三份,袁雅蓉父母那边已经没办法让他们画押,便找来了干娘罗阿秀。
这两人要成婚,罗阿秀自然是高兴的,一个是表外甥,一个是干女儿。
袁雅蓉出事的时候,罗阿秀也是震惊,不曾想自己收的干女儿还是侯府的千金。可惜被家族连累,将来还不知是生是死。
她心疼这干女儿,只是袁雅蓉如今的身份非比寻常,罗阿秀也是犹豫没敢画押,得看肖大婶是否肯画押。
也找来了巷子里的媒婆张大婶,都因为袁雅蓉罪犯的身份,没敢画押。
肖大婶气得两日没吃下饭,整日指着三个儿子骂。
肖三郎是没辙了,也陪着母亲水米不进,一直苦苦哀求:“娘,您就成全我吧!以后我们一定好好孝敬娘。”
肖大婶冷哼一声:“以后?她有没有以后都不知道呢!你怎么就这么缺心眼?”
骂完又看向肖大郎:“这次连你也跟着胡闹!她二叔犯下了滔天大罪,别人家躲都来不及,就咱家还上赶着?”
接着对虎子吼道:“是不是你出的馊主意?”
没等虎子回答,肖大婶站起身,巴掌朝着抡起来,还没打下去腿一软头晕了一下。
郭氏和罗淑柔连忙扶着她坐回去,一人倒水,一人拍着背给她顺气。
兄弟三人也慌了,毕竟肖大婶两日没吃饭,身体也扛不住。
罗淑柔不断地给婆母顺气,可惜肖大婶这气息依旧十分急促,越发地气喘不匀。
郭氏回到北屋里找出静心丸来,肖大婶只喝水,去不肯吃药。
旁边罗阿秀也劝着,“表姐,生气归生气,药得吃啊,孩子们都着急了。”
肖大婶气喘说不上话,不论谁递过来的药,她都不肯吃。
肖三郎也劝了,肖大婶把头撇到一边。
他咚一声跪在母亲膝旁乞求道:“娘,吃药吧,三郎求你了。”
肖大婶气稍微顺了些,“你……当真要娶她?”
肖三郎红着眼,不敢回答。
见母亲气病了,肖大郎心里也急,轻轻拍了两下肖三郎的后背,希望他先顺着母亲的意。
肖三郎斟酌了许久,缓缓开口:“娘,我想救她。”
虎子这两日面对母亲的打骂没有吭过一声,只是默默守着。
他理解母亲的顾虑,也很清楚肖三郎想救袁雅蓉的心。
当初错过了救董莺莺,肖三郎整日懊悔消沉,好不容易从旧伤里走出来,若是再眼睁睁看心爱之人离去,他也再无生的念想。
肖大婶苦口婆心道:“救人不是这个救法啊!她若没能逃过这一劫,那你怎么办啊?你不就成,成……成鳏夫了嘛!”
说着说着肖大婶不由地老泪纵横,哭得昏过去。
……
深夜私下静谧无声,肖大婶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床榻上。口中有些发苦,是静心丸那股熟悉的药味。
屋内烛光昏暗,她头有些昏昏沉沉的,轻轻一动发现跪在床榻边打盹儿的肖三郎。
这些日子都没休息好,看到日渐憔悴的儿子,肖大婶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肖三郎闭着眼睛跪在床榻旁,身子摇摇晃晃的。
眼看肖三郎快摔倒,肖大婶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抓他。
可还没等倒下,肖三郎清醒过来稳住,发现床上的母亲已经醒来,瞬间打起了精神。
肖三郎察觉动静回过神:“娘你醒了!”
肖大婶阖了阖眼,又把头转回去:“还给我吃什么药?老娘气死了岂不是正如你意?到时候就没人阻拦你了。”
肖三郎双瞳依旧微红:“我从没有这样想,娘还要看我娶妻生子,将来还要看孙子重孙们长大呢!”
肖大婶一声苦笑,以前她做梦都希望肖三郎早日成婚生子,可如今婚书摆在她面前,她却怕了。
“娘,我真的想救她。他二叔闯的祸事绝对不会牵连我们家,可她却有希望活下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