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从东边赶回来,在巷口跟同行的人道别后,直奔家里去,脚步也发的轻快。
看到巷子里一群玩闹的孩子,心里不免想起家中的女儿。
都说小孩子一天一个样,他出来几个月了,也不知道阿娈长变了没。
忽然注意到那群玩闹的孩童里,最后边跟了个小不点,头顶上那三个小辫子特别吸引人,再往下看,虎子嘿嘿笑起来,自言自语道:“这谁家的孩子怎么没长眉毛?”
刚笑完又觉得这孩子模样甚是眼熟,他站在原地愣了一瞬,朝着人群试着喊了一声:“阿娈?”
孩子们踢球太欢乐了,阿娈似乎没听见呼唤声,就跟在人群后边拼命地追赶:“等等我,给我踢!给我踢一下!”
她就这样越过路边的虎子,使出浑身解数想去踢那颗鞠球。
袁雅蓉看见了虎子,连忙起身跑进院里:“回来了回来了,二哥回来了!”
郭氏听着声放下手里的菜就往外跑,门口看到虎子在不远处朝他招手,赶紧把路过的阿娈截下来,抱着她跑过去。
虎子也几步跑过去,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阿贞,我回来了。”
他把阿娈抱过来:“方才就看着这小家伙怎么长得这么像阿娈?还真是啊!都长重了。”
阿娈一脸懵,郭氏引导着她:“阿娈,快叫爹爹呀!叫爹爹。”
听了娘亲的话,阿娈乖巧地叫出一声“爹爹”,虎子乐呵呵抱着她往家里走。
肖大婶手里的锅勺都还没放下,跑出来相迎,见儿子安然无恙的归来,满眼动容欣慰。
“娘,我回来了。”虎子进了院子了,把阿娈给放下来。
肖大婶上前去,围着虎子仔细上下大一番后,锅勺朝着虎子身上拍下去:“跟你说了多少回,战场上刀枪不长眼,你还瞒着我自己就去了。”
虎子任由母亲打,嘴里解释道:“那时候您又不在跟前,我想说也没法说啊,再说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肖大婶叉起了腰杆:“这回倒是没什么事?那年上西北,你也是一声不吭的去,差点把命留在那儿你忘了?”
虎子义正言辞道:“西北能出什么事?那地儿有我爹庇佑着,能有何闪失?你别听柳爷胡说,他张嘴就没几句真话。”
几人谈话间,隐约闻到空气里的一丝焦糊味。
郭氏和肖大婶反映了一瞬,两人一齐冲进厨房。
锅里的肘子糊了,肖大婶心疼地把它铲起来,又舍不得扔。
虎子到了厨房门外看,这香味再熟悉不过,只是多了一股糊味,他走进去把那碗端过来:“正好饿了,还是娘疼我。”
说着手抓起一块塞进嘴里,虽然滚烫滚烫的,味道还是那么香,舍不得吐。
肖大婶把那碗夺过来:“还吃什么呀?都糊成这样了,上街去买点算了。”
郭氏又把洗干净的油桃和杨梅拿出来:“饿了先吃这个,再洗个澡去,你这一身穿多少天了?换来我给你洗洗。”
热水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虎子回来。
虎子拿了一个桃吃,又给女儿拿了一个。
阿娈双手抱着桃啃,看她可爱的模样,虎子又欣喜地将她抱起来,在院子里转悠。
“我们阿娈都长高了,小辫子谁梳的?是不是阿娘啊?”
重新再买新鲜肘子来不及了,袁雅蓉到醉仙居去买,最近新出了一道水晶肘子,正好一家子尝尝味道。
点了菜让人送到家,袁雅蓉顺路到回春堂看看。
铺子上已经没有病患,只是柜台角落台面上堆放着一堆药包。
前头没见肖三郎的人,她往后院寻去,只见肖三郎站在一个炉子旁,手里的铲子不停在锅里翻动着。
“三哥,你在煮什么呀?”
肖三郎闻声回头看了一眼:“来了?今日买了些枇杷,正好熬一锅枇杷膏出来,下午给凌大哥送一瓶过去。”
袁雅蓉走过来看了看,发现旁边石桌的碗里还有些枇杷肉。
她指了指碗:“这个还用吗?”
肖三郎明白她的意思,满眼的爱意,“吃吧,就是给你留的。”
袁雅蓉开心地拿起碗吃,感觉这么吃枇杷肉真过瘾,不用剥皮,也不用吐核。以前在侯府的时候,倒是有丫鬟剥皮,就是还得吐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