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坊少东家出来一看要出人命了,赶紧带着人离开。
……
丁大夫已经束手无策,肖三郎上前想试试,但利器已经插入心脏,根本无法挽救。
凌千山一通呼喊,崔怀瑾眼睛睁了睁,转瞬间又闭上了,气息越来越弱。
丁大夫再试着给崔怀瑾扎了两针,人终于又睁开眼。
凌千山方才心急,如今心里五味杂陈,看着崔怀瑾欲言又止道:“你……你瞎跑什么?让他们来找我不就行了?”
崔怀瑾面色惨白,嘴唇微启,一口鲜血吐出来。
凌千山赶紧给他把脸擦干净:“想说什么?快说吧!还是有什么遗愿?我能做的一定帮你。”
崔怀瑾缓了许久,艰难地张开了嘴:“我……有一个……”
仅仅只说了四个字,崔怀瑾话还没说完,眼睛便永远地闭上了。
四周人议论纷纷,这时罗平从外围终于挤了进来,他仔细看了看那全身鲜红的人,惊呼地跑过去。
“崔叔!你怎么了崔叔?快起来啊,崔叔!”
看到这一幕,罗淑柔后背一身冷汗,犹豫了下,上去把罗平拉走。
谭嬷嬷被人架着,嘴被堵住却一直想说话,不停地折腾。
罗淑柔眉头紧蹙,身旁丫鬟看懂她的脸色,过去一个巴掌甩在谭嬷嬷脸上,“安静点!”
罗平仍然牵挂着地上躺着的崔怀瑾,拉着罗淑柔的衣袖求道:“大姐姐,快救救崔叔吧!”
罗淑柔脑子里空白一阵,她从未见过崔怀瑾,甚至没听说这个人。
那头一群人把人往屋里抬,准备办理后事。
袁雅蓉走在人群后边,回头时注意到罗淑柔还站在路边,转身走过来。
“大嫂可是要回祠堂巷?”
袁雅蓉把身上的钥匙串拿出来:“这把钥匙是婉儿家的,你开了门到堂屋那盆兰花下找找,那儿有婶婶家大门的钥匙。”
今晚家里人都在花宅里,估摸着这时候肖大婶她们还没回去。
罗淑柔:“不用了,我……我一会儿再走。”
袁雅蓉这才注意到罗淑柔的目光一直在凌家院子内,她试问道:“大嫂也认得崔大哥?”
“不!不认识。”
罗淑柔立马否决,准备离开。
才转过身去,罗淑柔脚却迈不开,低头望着罗平那张天真的圆脸,顿时陷入两难。
没多会儿肖三郎出来,罗淑柔一听是要去寿材店,心里越来越慌。
等肖三郎离开,罗淑柔拉着袁雅蓉到角落里说道:“二姑娘,能否帮我一个忙?”
袁雅蓉:“是什么事?”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罗淑柔实在难以启齿,犹豫了许久说道:“能给我一碗清水吗?”
她本想让袁雅蓉帮忙取两滴崔怀瑾的血,可这样要解释的事情太多。等她把事情原委讲清楚,崔怀瑾人恐怕都僵硬了。
袁雅蓉不解:“大嫂口渴了?”
罗淑柔:“不,一碗清水就行,我自有用处。”
凌家院子里一团乱,袁雅蓉进厨房取碗打水,出来看到罗淑柔一行人已经站到了门外。
罗淑柔接过碗,心里仍旧忐忑不安。
一番思想斗争后,罗淑柔将那碗清水递给了身旁的侍女。
侍女瞬间明白她的意思,带着一个家丁走进凌家大门。
堂屋内墨云正在给崔怀瑾擦拭身体,凌千山在一旁写一边流泪一边写祭文,看见人进来,停笔站起身。
他看到大门外的罗淑柔,远远行了个礼。
侍女进门,微微俯身:“凌先生,我家夫人想向先生讨要一件东西。”
凌千山抹了下眼角落痕,不解问道:“什么东西?”
他不理解一个知县夫人,竟然会找他一个落魄说书人要东西,“我这家徒四壁,夫人要的东西我这里有吗?”
“先生当然有。”
侍女说完话,跟着家丁一起走向崔怀瑾。
一人割手指取血,一人端碗接着,动作一气呵成,接了两滴血便往外走。
走出来后,已经有人按着罗平。
“得罪了公子!”
罗平看到刀往自己手上割,吓得大哭:“干什么?大姐姐!大姐姐救我!”
而罗淑柔则是背着身子站离五步之外,双手紧握,对于那个结果她很期待,又十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