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娈受到了惊吓,嘶哑的哭声又响起。
许婵跑了一里远,躲在树丛里回头看。
那一伙人已经追到了山下,而这边只有一条路,直接朝着这边追上来。
许婵没有办法,只能接着跑。
山路和田坎都还有积雪,况且阿娈哭了一路,他们肯定看到脚印听着哭声追上来的。
很快来到了道路上,正当许婵不知如何是好,前方来了个中年男子,驾着一辆木板车。
许婵回头看了眼还在远处搜寻的几个人,先把阿娈放在路边,鼓起勇气走到路中间,用身体拦住马车。
那男子缰绳一拉,扬声道:“哪来的小孩?不要命了?”
许婵上前解释道:“有坏人追我们!大叔能送我们到临安城吗?”
那男子扫了一眼两个孩子,都是一身泥巴大花脸,瞧着像是真的。
可眼下他有事要忙,不想多管闲事:“临安城?我得下午才去,这隔着四五十里,我这儿还赶着去昌化城送货,你要不找别人?”
说完那男子就要绕道走,许婵再拦上去:“大叔求求你了,带上我们吧!你送你的货,等到了昌化城把我们放下来,我们自己去县衙报官。”
男子无奈,赶着要进县城,只好把她们两个带上。
木板车上放着几捆干草,还有两筐子蔬菜和几个麻袋,许婵和阿娈就躲在最里面。
男子驾着马车,路过许家那几人的时候,鞭子抽得更快,飞速越过。
齐氏差点被撞上,指着马车大骂道:“没长眼睛啊?有人看不见?”
骂完发现不对劲,她隐隐约约听到阿娈的哭声,一群人开始追着马车跑。
等跑远了些,许婵探出头来,看到远处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几人就想笑。
阿娈大概哭累了,坐在马车上靠着许婵缓缓睡着。
不到半个时辰,马车进了昌华县城,男子赶着去送东西,进了城门就她们两个放下。
“你们自己去衙门吧,一直往前直走,有个官兵看守的大门就是。”
阿娈睡着了,许婵把她背起来去找衙门。
总感觉许家的人会追过来,所以没去找那看守城门的官兵。
心里暗自庆幸,还好遇上这大叔,虽然到不了临安,到昌化来找肖大郎也好。
到了县衙门口,守卫仔细打量了下两个孩子,一身的泥垢,脸也是花的,不相信他们是知县大人家的亲戚。
“去去去,我们大人忙着呢,赶紧回家找自己爹娘吧。”
许婵把阿娈放下来,费尽口舌与他们解释,这时李主簿上值路过门口。
“这两个孩子怎么回事?”
那官兵说道:“这孩子说认得肖大人,要见我们大人。”
李主簿看了眼许婵,似乎不太相信。
许婵立马改口:“那我要报官,有拐子抓我们。”
李主簿两眼一眯:“报官?那你家在何处?家是哪儿的?”
这一下许婵愣住了,脑子嗡嗡的。
家在何处?家是哪儿的?
她如今的家,是应该在临安,还是在泉州?
见她不说话,李主簿挥了挥手:“快回家吧,小孩子别到衙门来闹啊。”
许婵冲上前抓住李主簿的衣角:“我说的都真的,帮帮我们吧。”
李主簿想挣脱开,奈何她抓得很紧,根本松不开。
一旁的两个官兵来拉她,许婵委屈的眼泪瞬间流出来,哭嚎道:“我真是知县大人的表妹,他娘子罗氏娘家越州,有两个四岁的双生儿女。他母亲现住临安,二弟肖虎是临安府衙捕快,弟妇姓郭,三弟是临安的名医,还有……还有族亲肖克岚是安乡知县!”
李主簿渐近逐渐睁大,看了看许婵,又忘了眼石狮子旁哇哇大哭的阿娈:“你……你们到底是谁?”
许婵崩溃地坐在地上:“我是肖克岚的外孙女,她……她是肖虎的女儿。”
都知道知县大人有个“四爷爷”曾是临安的知州,前年才被贬去的安乡。
李主簿发现不对劲,赶紧命守卫:“快,把这两个孩子带进去,让厨房的人烧水给洗个脸,再给孩子弄点吃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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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氏和肖大婶哭了一宿,泪都快哭干了,依旧没等来孩子的消息。
这婆媳两个已经两顿没吃,肖成玉中午给大家煮了面,袁雅蓉把郭氏的面端到东屋,肖成玉也端了一碗到北屋。
袁雅蓉昨晚也是一宿没睡,孩子失踪的事这周围的传开了。
快一天了都没找到人,午前知府大人又给周围七府和底下的州县衙门发了寻人告示。
虎子昨天晚上回来一趟,出门后到现在也没个消息,肖三郎今日也顾不上开医馆的门了,整天家里衙门来回跑。
下午肖成玉煮了点参茶,端到了北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