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婵和阿娈睡着了,肖大婶洗了脚准备睡觉。
瞧了眼院子,东屋还亮着,到房门口看,郭氏还在缝衣服。
“阿贞,早点洗了睡吧。”
郭氏眼睛抬了下:“诶知道了,我把虎子这两件衣服缝好了就睡。”
肖大婶转头见大门还没关,走过去关门,脑袋习惯性地往外看了眼,结果看到门口还有个人影。
这身形甚是熟悉,几个跨步出去,伸手揪住肖三郎的耳朵。
“大冷天的你还在这里待着干嘛?你不睡人家还要睡呢,快滚回屋去。”
肖三郎悻悻地跟着进了院,一回头肖大婶已经把门栓子插上。
冬日寒风凛冽,袁雅蓉沐浴后从厨房里出来,袁镇和阿梁的屋子已经黑了。
她悄悄来到大门口,小心翼翼地把门栓打开。
瞧了瞧巷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伸头盯着隔壁的大门好一会儿,风吹得实在太冷,把门锁上回房。
这一夜袁雅蓉辗转难眠,天还没亮便起来梳妆。
袁镇也曾是一名武将,没有睡懒觉的习惯,起床时正见袁雅蓉开大门。
“爹?怎么不多睡会儿啊?”
袁镇:“这么早天还没亮,这是上哪儿去?”
袁雅蓉微笑着回应道:“我去隔壁帮二嫂的忙,还要煎药呢,先走了啊。”
隔壁厨房,郭氏正在揉面,“阿蓉这么早?药锅刚放上去,你看着点火。”
袁雅蓉坐小板凳上看炉子,不时地注意着院子。
郭氏瞧了她一眼轻声说道:“三郎估计一宿没睡,屋里灯亮了一夜。”
袁雅蓉神色逐渐凝固,昨晚的饭桌上,她瞧得出肖三郎脸色有一丝忧虑。只是碍于旁人在场,吃完饭又忙着收拾屋子,都没功夫找他。
“三哥起了吗?”
“嗯,说医馆有事先走了,还让我转告你,说你爹好不容易来一趟,这几天你多陪陪他老人家。医馆的事,他一人忙得过来。”
袁雅蓉哦一声,其实她也不想待在屋里。一直在父亲跟前,免不得又要劝她回去。
她打心底里是不想回去的,只是没想到父亲腿脚不便,能亲自来临安接她。
昨天见到了久别的父亲,夜里躺在床上,想起了母亲,想到儿时一些难忘的回忆,不免有些动摇了。
可是又舍不得离开临安,舍不得肖三郎,阿娈和二嫂,还有肖大婶和干娘,舍不得这里的一切。
至于成亲这件事,她知道她的婚事若是要家里点头,父亲是做不了主的,最终确定权在祖母那里。
祖母结亲最看重门第,绝不答应结这门亲。
忽觉脑袋隐隐作痛,手扶着太阳穴:“嘶——”
“怎么了妹妹?哪儿不舒服?”
袁雅蓉缓了缓:“没事,就昨晚没睡好,头有点胀。”
郭氏原本想再找机会问问她和肖三郎的事如何打算了,看来话只能先咽在肚子里。
……
上午天气好,袁雅蓉带着父亲在城里走走。
“爹爹,既然都来临安了,要不找这里的郎中看看您的腿怎么样?”
袁镇淡淡一笑:“爹这条腿宫里太医都不能治,这里的郎中又如何治得了?罢了罢了。”
袁雅蓉:“你怎么能断定这里郎中一定不行?万一可……”
一语未落,袁雅蓉看到前方就是回春堂,只是大门却紧闭着。
袁镇难得像这样悠闲走在大街上,目光扫视着大街上来往人群。听见女儿话没说完就愣住,往她看的地方望过去。
“怎么不说话了?”
那铺子关着门,视线上移,有一块写着“回春堂”三个字的牌匾。
袁镇想起昨日晚饭时,肖大婶说起她家小儿郎在街上经营着一家小医馆。
“这便是肖家三郎的医馆吗?”
袁雅蓉轻轻嗯了一声,正在想肖三郎为何没开门,医馆门外有位中年妇人朝她走来。
“阿蓉姑娘,今日怎么这么晚还不开门呐?我复颜膏没了,特意赶车进城来买的。”
她记得这位妇人,脸上的面疮比她之前的还严重,每月都会坐马车从三十里外的村子里来买复颜膏。
这会儿不知道肖三郎在何处,估摸又是去采购药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