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厮到旁边桌上,拿了个盒子奉上来。
袁镇:“这是内人准备的一点薄礼,特意嘱咐我给丁娘子的,小女在临安这些日子,让你费心了。”
这是一套紫砂茶盏,八杯一壶,雕工精致。
肖大婶接着盒子,笑眯了眼:“夫人真是太客气了,都是做父母的。我家那三个小子,没有一个不让人操心的。”
袁镇点头道是,趁着他们说话的功夫,袁雅蓉赶紧开溜。
“爹你先歇会儿,我去隔壁帮忙做饭。”
袁镇脸色一滞:“做……做饭?她还会做饭?”
肖大婶连忙吞吞吐吐解释:“家里人多,二姑娘不愿闲着,有时会到厨房帮点忙,我这就把她叫回来。”
袁镇抬手:“不必了,随她去吧。”
……
袁雅蓉到隔壁厨房帮忙,郭氏好奇心上来了。
“妹妹是要回家了吗?”
袁雅蓉低垂着脸,默默地摇摇头。
郭氏欲言又止,思量了片刻还是打算说出来。
“方才三郎整个人失落落的,你们的事要同你父亲说吗?”
袁雅蓉眼神呆滞,暗暗舒了一口气:“不知道,我……我想再等等。”
回过神来,朝院子里望了望:“三哥呢?”
郭氏:“好像带阿婵和阿娈上街了。”
用过晚膳,天已经黑了。
肖大婶把许婵的被褥搬走了,把那边两间屋子都收拾了番,让袁镇主仆两人住着。
原本是准备让郭氏把阿娈抱过去睡的,许婵想跟阿娈一起睡,肖大婶便让两个孩子今晚都睡在北屋。
许婵和阿娈头回一起睡觉,兴奋不已,好在这冬日里睡一块暖和。换作夏日大热天,肖大婶可不敢带她们两个一起睡。
肖大婶正铺床,发现没拿许婵的小枕头,叫她到隔壁去拿。
许婵欢欢喜喜跑出门,只见肖三郎一人在寒风里徘徊踱步。
“三哥哥!你在这里干嘛?”
肖三郎:“呃……我吃多了,消消食。”
许婵没多想,一蹦一跳跑到王家院子里,没多会儿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出来。
方才没注意,这一出来看到肖三郎穿的是新衣,腰间还佩戴了一件玉佩,许婵笑说道:“哥哥穿成这样要去哪儿?不回去睡觉吗?”
肖三郎无暇跟她解释,忙问道:“姨母在干什么?”
许婵:“在给袁大爷铺床。”
“她有跟你交代什么吗?”肖三郎弯着腰,迫切地等待着许婵的回话。
许婵没说话,迟疑地摇摇头。
肖三郎失落地垂下眼,“外头冷,快进屋吧。”
王家院子里,袁雅蓉在厨房进进出出,忙得团团转。
袁镇已经沐浴更衣,这冬日还得泡脚,身子才能暖和。
袁雅蓉搬出木桶,接着到厨房看火。
小厮在一旁急得跳脚:“二姑娘,还是让我来吧,大爷知道我要训我了。”
好不容易把她劝起来,袁雅蓉又忙活准备炭盆。
小厮快急哭了,大爷是好脾气,幸而大奶奶没跟着来,看到姑娘干这样的粗活儿,他们当下人了免不了一顿责骂。
袁雅蓉熟练地拿火钳子夹木炭,还低声宽慰道:“没事的阿梁,你们来这一道舟车劳顿,我帮你一起弄,你也早点休息,爹爹不会怪你的。对了,你住那间屋子还放这些草药,味儿可能有点大,你不介意吧?”
话一说完,听到堂屋上传来一声呼唤。
“蓉儿——”
袁雅蓉端着炭盆赶去堂屋,“爹怎么了?”
袁镇坐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欲言又止道:“这些事你让阿梁去做就行,怎么让你动手?快坐,陪爹说说话。”
袁雅蓉接着捣鼓炭块,知道父亲找她说话,最后目的也是劝她回家的。只是无可奈何,她只能默默听着,左耳进右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