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百万就是一笔巨额债务,如果鑫莱哪天破产清算,肯定是资不抵债,届时这笔债务就会落在他的身上。
要是真到了那一天……就慢慢还吧。
“谢谢你,马叔。”
历来债权人都要求债务人多提供担保,马建辉是个例外,可能是念着当年唐鑫元的一份恩情。五年前他接手鑫莱的时候,马建辉就表过态,说这笔债就算了,是他自己坚持要记着。
马建辉的回复还是挺快的,周一下午,马建辉给他电话说,股东对俞粵的信誉表示怀疑,希望可以面谈。
俞粵觉得可行,他也想着能跟对方当面沟通,对方怀疑无非是对他个人的偿债能力表示担心。
马建辉将对方助理的联系方式给到俞粵。俞粵收到号码,就给对方拨了过去。对方听到是鑫莱的俞经理,知道了是为了欠款的事,告诉他,他们老总同意明天上午跟他见面,让他早上九点准时过来。
九点不到,俞粵赶到对方所在的公司。秘书说老总在开会,请他在等候区坐一会儿,这一坐就坐了一天。
第二天一早过去,秘书又说老今天临时有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公司。
俞粵想着等吧,无论对方是否故意,总要见到人才行。
等到第三天下午,高老板打电话过来说,咨询公司那边的刘总出差回来了。俞粵赶到刘总的公司没堵到人,又给高老板打电话问他能不能弄到联系方式。
高老板还算给力,没一会儿发了一个号码给他,让他试试,不知道对不对。
他按着号码拨过去,是对方秘书接的,说刘总现在人在外面,晚上有应酬,明天要出差,总之就是没有时间。
“你能告诉我他晚上在哪里应酬吗?我只需要几分钟,不会耽误他的时间。”
秘书似乎被俞粵央求的没有办法,告诉他会所的名字。
俞粵匆匆忙忙赶过去,却被告知会所实行的是会员制。这个会所他以前来过,没听说要会员啊。
现在才七点,不知道刘总什么时候结束。俞粵来到花圃旁坐下,这个位置斜对着大门,能清楚地看到门口的情况。
唐莱打电话过来问他在哪儿,回不回家吃饭。
“忘了跟你说了,我晚上找刘总商量分期还款的事,不回去吃饭。”
唐莱以为他有应酬,“那你少喝点酒,对了,今天夜里降温降雨,你带伞了吗?没带的话,在附近的便利店买把伞吧,再买点暖宝宝,你不能冻着。你是开车过去的吗?”
俞粵嗯了一声,目光时不时地扫向门口,“车里有伞。”
“那你喝酒别开车,再少都不能开,叫个代驾吧。”
俞粵笑她啰嗦,应了一声知道了,挂了电话。
怕会错过刘总,俞粵没敢刷手机,等了两个小时,感觉胃有点难受,想起除了早饭,他到现在粒米未进。昨天和前天也只吃了两顿。
温度降了不少,想着还是找个便利店先去买点吃的,然后把车开过来,在车里等,也省的买暖宝宝。
走过几个花圃,拐了弯是条幽静的小道,陆陆续续有几个地灯,很是幽暗,一边竹林,一边是花园。大冷的天,还有清香浮动。
再过去就是大路了。其实大路也不大,他的车停在路边,就占了大半个车道。想要开到门口,是不可能的。
路的两边都是树木,别说便利店,连个人都没有。
这地方是真的幽静,倒像是个后院。
他突然反应过来,这应该不是正门。等了两个小时了,不可能连个人都见不到,路边也没有其他车辆。
俞粵跑到车边,想着开车绕到正门,转念想到来的时候就是跟着导航走的。他方向感没那么好,又是晚上,开车未必能找对地方。
他快步返回,果然在竹林那儿看到一条小路,穿过竹林,是停车场。走了一半雨落了下来,雨滴很大,一滴滴砸在俞粵的脸上,很快就连成了片。
想退回竹林,这么大的雨好像也没什么用。
忘了把车里的伞带着了。
停车场连个遮挡的地方都没有,大雨滂沱跟从天上往下泼似的,他跑到廊下的时全身都湿了,雨水从领口流进去,俞粵不由得打个冷颤。
又冷又饿,真切体会到饥寒交迫。
他问门口的侍者能不能进去等人,侍者问他是不是会员,如果不是,可以联系里面的客人出来接他。
“俞先生?”会所的经理认出了俞粵,“来找小五爷?”
俞粵也认出了他,心虚地嗯了一声。这会儿想起来,以前是跟秦显川来过,自然不需要出示会员的身份。不过那个时候是从地下车库直接上楼,从没看过会所外面是什么样子。
经理收好伞递给旁边的侍者,领着俞粵进门,又让人拿来毛巾给他擦擦,解释着门口的侍者是新来的,因此怠慢了俞先生跟他道歉。
俞粵半低着头,更加心虚,说自己上楼就可以了。
“您知道刘向岩,刘总在哪个包间吗?”
“他每次来都是三楼四号包间,小连廊旁边那个,就是不知道他今晚来了没有。”
俞粵再次跟他道谢,上楼。
从外面看,会所没多大,走到里面却是别有洞天。
包间的隔音很好,走廊很安静,地毯也很软,俞粵脚步很轻,每走一步有种格格不入的小心翼翼。
“俞粵?”
俞粵被身后突如其来的阴冷声音惊的趔趄,转头看到了杜嘉平。
“果然是你!”
伴随他愤怒声音而来的还有他的脚,一脚踹在了俞粵的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