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显川赶到栢晨公馆时,俞粵已经离开了。
“你怎么让他走了呢。”
陈启栢颇为无奈,“我也得留得住啊。”
自从那件事,他现在面对俞粵,也有些心虚,俞粵坚持要走,他都不敢多说一个字。
“他怎么走的?”人是他送过来的,俞粵一个人是怎么回去的。
“他叫的车。”
秦显川怒火蹭蹭往上窜,“你他妈真是猪脑,你就不能让司机送一下。”
“我说了,杜叔他们也说了,俞粵自己不同意,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陈启栢也有些憋屈,俞粵不同意司机送,他说帮他叫车,俞粵还是不同意。
“我觉得现在的俞粵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他好像,好像要跟我们所有人都保持距离。不止我有这个感觉,杜嘉平也有这个感觉。”
还用你们感觉!
秦显川无语地瞪了他一眼,气急败坏地上车。俞粵如果坐地铁可能还没那么糟糕,自己打车回去的风险太大了。
拨了俞粵的号码,两次都没人接。秦显川一脚油门,闯了两个黄灯压着最后两秒赶到小区楼下。
按下门铃的那刻,他能听到自己慌乱的心跳声,等待开门的时间里,又好像全世界都安静了,什么声音都没了,只有眼前这扇门,脑袋里一片空白。
直到房门打开,俞粵站在面前,秦显川呼吸瞬间通畅,“不是让你等我吗?”
秦显川说着就要往里走,被俞粵挡在门口,他身边的立着两个行李箱,秦显川一眼认出,那是他自己的行李箱。
“你的东西,我已经全部收拾好了,都在箱子里。”
“你要赶我走?”秦显川手推着门,脚抵在门框上,“住的好好的,干嘛赶我走啊?”
“我保证,以后咱俩各过各的,井水不犯河水,就像你说的,相安无事,我可以向你发誓,绝不会打扰到你,”秦显川上前一步,一只脚垮了进来,“还是说,其实是你没办法保证……”
“秦总,”俞粵打断他的胡言乱语,不会傻到在这个问题上跟他纠缠,伸手将他推回到门外,“这是我家,请你拿上你的行李箱,立刻离开。”
“我知道这是你家,我给房租行吗,多少都行。”
俞粵不跟他废话,将他行李箱推出门外,“我这儿不出租。”
说完,准备关门。
“别关,别关。”秦显川没去接行李箱,双手死死地扒着门,脚抵在门框上,任由行李箱滚远,“我有事找你,真的,真的有事。”
俞粵看着他的手和脚,也没办法关上,留着半个身子的缝隙看向他。
“进去说行吗?”
门又关上两分。
“行,行,行,就在门口说,”秦显川有些委屈,“那个,晏川跟我联系,他说跟你弟弟商量好了,高二结束就出国。”
还有快一个月期末考试,考完高二就结束了。
怎么这么着急。
俞粵还没得到消息,可秦显川特意说这件事应该不假,这两天唐闽没有联系他,今天晚上时间已经过了,明天晚上要跟唐闽通个电话确认一下。
“我知道了,还有事吗?”
“有,有,还有事。”
“秦显川,你最好真的还有事。”俞粵神色严肃。
“真有事。”秦显川扒着门不撒手,满脸的笑,“我东西放的有点乱,你可能,不一定收拾全,你让我进去,我自己再收拾一下。”
“不行。”俞粵断然拒绝,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你放心,东西收拾的很齐全,不会落下袜子领带什么的。”
不会给他回来取的机会。
“你到底还有没有事,我要关门了。”
“你真要赶我走?让我留下吧,我现在洗衣做饭,洒扫开车,样样都行。”不是秦显川自夸,现在做这些事样样拿手。
“不用,我没钱,更没有五百万给你。”五百万是蘸着盐水的长鞭,将回忆抽的伤痕累累,俞粵责怪自己逃不开。
“我很便宜,不要钱,免费,行吗?”秦显川知道俞粵想到了什么,“对不起。”
“这样,你让我住下来,我就睡沙发,睡过道都行,免费提供任何体力劳动和情绪价值,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把我当狗使唤都行。”
俞粵看着低声下气的秦显川,轻叹一声,“松手。”
秦显川抓的更紧了。
“去拿箱子。”
秦显川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片刻后,眼底渐渐露出欣喜,“好,好,你等一下,我现在就去拿。”
秦显川麻溜地转身跑向箱子,就听到身后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看着合上的房门,怎么说呢,只能说,俞粵又狠又聪明!
这么求他,还是把门给关上了。
俞粵从猫眼看着秦显川站在门口,脸上表情委屈又有点可怜,约莫一分钟后,推着箱子离开。
过道的感应灯熄灭,俞粵眼前一片漆黑。他来到餐桌边坐下,有点累,可能是秦显川的东西有点多,他收拾了不少时间。
时针溜过十,俞粵洗完澡出来,拿着毛巾擦着头发,走到床边后,毛巾搭在头顶,蹲下身,从床底拖出收纳盒。
五百万的银行卡躺在两人的相框上。
俞粵将银行卡放到一边,拿起相框坐到旁边的床垫上。
周五是杜嘉平的生日,巧的是原本周六上午放假,学校临时改成了周五下午。杜嘉平邀请了一帮人去会所庆生,因为秦显川的关系,他也被邀请在列。
那是他第一次去会所这种地方,看着简约而不简单的装饰中透出的奢华,安静地跟在秦显川的身边。